第192章 荒院（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192章 荒院：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宁家旧宅在樟树巷最深处，挨着巷尾的死水塘。

两人到时，日头刚升过屋脊。院墙是土夯的，裂了几道缝，缝里长出枯草。院门是两扇木板，左边虚掩，右边只剩半扇，斜挂在门轴上。

萧婉儿伸手推门。木板很沉，扬起一片灰尘。

院里比她想的更破败。三间正房塌了一半，瓦片碎在屋里。东厢房还算完整，窗户纸全烂了。西厢房只剩半面墙，墙根堆着朽烂的木料。

院子里杂草齐腰。天井青砖缝里挤出几株野蒿。

许账房站在院门口，目光落在东厢房。“那间还算完整。”他说。

两人拨开杂草往东厢房走。门虚掩着，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破窗透进光。

靠墙一张旧床，床边木桌积了厚厚的灰。桌上有几只粗瓷碗，碗里还有干涸的药渣，颜色发黑。

萧婉儿用手指沾了点药渣，放到鼻下轻嗅。苦涩中带着甘香，像甘松，又混着别的味道。

“是药渣。”她说，“甘松为主，配了黄芪、白术，还有一味……闻不出来。”

许账房走到她身边，低头嗅了嗅。“是陈皮。十年以上的老陈皮。归藏散需配十年老陈皮，以固其性。”

萧婉儿放下碗，转身看屋里。墙角一只旧药柜，柜门歪斜。她拉开抽屉，里面是几只空瓷瓶，还有一本发黄的小册子。

她小心翻开。册子里记着配药的份量，字迹潦草，有些被水渍晕开。最后几页墨迹更新，字迹却更潦草，像手抖时写的。其中一页，她停住了。

“归藏散，配三次，成一次。”页上写着，“瓷罐封存，置于底层。勿动。勿示人。”

许账房接过册子，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手指微微收紧。

“勿示人。”他低声重复，“宁家药方，归藏散，从未对外提起。”

萧婉儿看向药柜底层。抽屉里空空如也，只有灰尘和一道方形印子，与济世堂药柜里的印子形状相似。

“瓷罐的印子。”她说，“这里也有一只瓷罐。”

许账房蹲下身，查看印子。是圆形，口径比甘松粉罐小些。

“归藏散的瓷罐。”他说，“配好后封存，放在底层。和济世堂一样的位置。”

萧婉儿站起身，走到窗边。破窗对着院子，她目光扫过院落，落在西厢房半面墙上。墙根的木料堆里，有东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是一小块白色瓷片，夹在两根朽木之间。

两人走出东厢房，拨开杂草走向西厢房。许账房伸手拨开朽木，瓷片露出来，是碎瓷罐的口沿，白瓷，内壁残留着一圈灰白色的药痕。

萧婉儿蹲下身，用指尖轻触药痕。药粉已经结块，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她凑近嗅了嗅，是甘松的味道，比药渣里的更浓。

“是归藏散。”她说，“瓷罐碎了。”

许账房查看瓷片边缘。锋利，像是被砸碎的，不是自然破碎。

“有人砸的。”他说，“特意砸碎。”

萧婉儿拿起瓷片翻过来看。瓷片背面，靠近口沿的地方，刻着一个极小的字，笔画纤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归。”她说。

许账房接过瓷片，对着光看。字迹与锁芯里的相似。

“归藏散的瓷罐，刻着‘归’字。”他说，“锁芯里也刻着‘归藏’。”

萧婉儿将瓷片小心收好，放进布袋。她站起身，环顾院子。靠近正房的地方，有一小片土地，草被踩平过，土被翻动过，痕迹很新。

她蹲下查看。土里混着细碎的东西：干枯的药草茎叶、细小的瓷末、一截生锈的铁丝。

“有人来过。”她说，“就在最近。土还是松的。”

许账房用脚尖轻轻拨动泥土，泥土翻起，露出更多的细碎痕迹。

“不止一次。”他说，“痕迹重叠过。最早是半年前，最近是……三天前。”

三天前。送钥匙的人来的那天。

萧婉儿站起身，看向院门。门轴生锈，推开时会响。如果有人来，一定会发出声音。

“那人知道门轴的声音。”她说，“所以没从门进。fanqiang。”

许账房看向院墙。墙高七尺，有几处裂缝。其中一处，草被踩断了，断口很新。

“从那里翻的。”他说，“裂缝踩脚，草做遮掩。”

两人走到墙边。裂缝很窄，但够一只脚踩进去。墙头的土有被扒过的痕迹，几片碎土落在墙根。

萧婉儿抬头看墙外。墙外是巷子，再往南是死水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