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合药（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00章 合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还没亮，灶房里已点起两盏油灯。

萧婉儿将药材一一摆在灶台上。甘松粉、酸枣仁、茯神、远志、合欢皮，还有几味她叫不出名字的干燥根茎，灰褐色，断面有细密的纹路。这些药材是许账房昨日从济世堂药柜里找出来的，每一样都用油纸包着，纸上用毛笔写着药名和分量。

"都在这儿了。"许账房站在灶台另一侧，将最后一只油纸包打开，"只是方子上写的子时露和三年陈醋，药柜里没有。"

萧婉儿看着那张泛黄的药方。宁家药方的字迹很工整，每一味药都写了分量，末尾还有一行小字："上药合之，以子时露调，陈醋淬，文火煎三炷香，去渣留汁，入青瓷罐封存。勿见铁器。"

子时露。陈醋。

她想起李家木匣里那半张拓印，上面画着一只瓷罐，罐口有封蜡的痕迹。那是装归藏散的容器。现在药方、容器都有了，只差这两样东西。

"子时露是什么？"

许账房摇头。"爷爷的册子里没提。"

灶房里静了一瞬。窗外还是黑的，只有天边隐隐透出一点青灰。灶膛里的火已经生起来了，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明暗不定。

"先试别的。"萧婉儿将甘松粉倒在石臼里，"缺的东西，再想办法。"

她拿起石杵，开始研磨。甘松粉本就极细，但药方要求"研至无颗粒"，她便一圈一圈地碾。石杵在石臼里发出低沉的沙沙声，像某种古老的、重复的仪式。

许账房在一旁称量其他药材。黄铜小秤很旧，秤砣磨得发亮，他一勺一勺地舀，眼睛盯着秤杆。酸枣仁一粒粒滚进瓷碗，发出细碎的声响。

灶房里只有这两种声音。研磨声，和药粒落入碗中的轻响。

天色渐渐亮了。青灰变成鱼肚白，再变成淡金色。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那些摊开的药材上。

萧婉儿放下石杵。甘松粉已经研得极细，指腹捻过去，完全感觉不到颗粒。她将粉末倒入许账房面前的瓷碗里，和其他药材混在一起。

"该加水了。"许账房说。

萧婉儿看着药方上那行字。子时露。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方子上写得清楚，非此不可。她想了想，从灶台角落取下一只粗瓷碗，走到天井里。

天井里有一只大陶缸，接雨水用的。缸里还有小半缸水，水面浮着几片落叶。萧婉儿舀了半碗，回到灶房。

"就用这个？"许账房看着那碗水。

"先试试。"

她将雨水缓缓倒入药材中。干枯的药粉遇水，颜色立刻变深，一股混合的苦香弥漫开来，冲得人鼻尖发酸。她拿起木勺，开始搅拌。

药方说要"顺时针搅三十六圈"。她数着，一圈一圈地搅。药汁从稀变稠，颜色从灰褐变成深褐，再变成一种近乎黑色的浓稠液体。苦香里渐渐渗出一丝甘甜，甘甜底下又压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三十六圈搅完，她停手。

"然后呢？"许账房看着碗里的药汁。

萧婉儿低头看药方。方子上写着："搅毕，静置一炷香，待药性相合。"

"等。"

她将木勺放下，两人退后一步，看着那只碗。药汁表面微微颤动，像是还在消化刚才的搅动。苦甘腥的气息在灶房里沉浮，不浓不淡，恰好充盈整个空间。

一炷香的时间很慢。

灶膛里的火已经小了，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天光从窗棂缝隙里挤进来，越来越亮，照在碗里黑色的药汁上，映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萧婉儿盯着那只碗。她发现药汁的颜色在变。不是整体变，是从边缘开始，一圈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线，正在从黑色变成深紫色。那圈紫线很淡，像有人用极细的笔在碗边描了一圈。

她凑近看。紫线还在扩散，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在动。

"许账房。"她轻声唤。

许账房也凑过来。他看着碗里，眉头微微皱起。

"紫了。"他说。

"方子上没写这个。"

许账房直起身，走到灶台边，将药方拿过来。他一行一行地看，看得很慢，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像在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

"没有。"他将药方放下，"方子上只说静置一炷香，没说会变色。"

紫线已经扩散到碗的三分之一处。药汁的中心还是黑色，但边缘已经变成明显的紫，深沉的、近乎发亮的紫。苦甘腥的气息也变了，苦味淡了，甘甜更重，腥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的、像雨后泥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