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真水真火（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03章 真水真火：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回樟树巷的路，比来时显得格外漫长。

日头已升得颇高，阳光穿过槐树林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空气里那点属于庙宇的陈旧灰尘气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旷野里青草、泥土与渐渐暖起来的风的味道。萧婉儿走在前面，脚步比去时快些，背影挺得笔直，唯独揣在怀里的手，紧紧按着那贴身处的桑皮纸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许账房落后半步，沉默地跟着。他手里还攥着那半本册子，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册子粗硬的封面，仿佛那上面残留着庙里那妇人目光的重量。

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和越来越清晰的、属于人间烟火的嘈杂。卖早点的吆喝，水井边洗衣裳的棒槌声，孩童追逐的嬉笑……越靠近樟树巷，这些声音就越发真切，将两人从那座孤清的药王庙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巷口的青石板路在日光下泛着白亮的光泽。萧婉儿在巷口老槐树下停住脚，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混合着各家各户药香、饭香与樟木气息的味道涌入肺腑，让她因紧张而绷紧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先回铺子。”她低声说，没有回头。

许账房“嗯”了一声。

济世堂的门板还上着。这个时辰，还不到开门的点。萧婉儿摸出钥匙，打开铜锁，将门板卸下，靠在两边墙上。铺子里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陈年药材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微苦。她走进去，熟门熟路地点燃柜台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缓缓驱散角落里的昏暗，照亮药柜上那一格格写着药名的抽屉，也照亮她自己略显苍白的脸。

她从怀里取出那只青瓷罐，放在柜台上。罐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青釉光泽。她盯着看了一瞬，才伸手揭开盖子。深紫色的药汁静卧罐中，归藏散的气味幽幽散开，比昨日似乎更沉凝了些。她将盖子重新盖好，指尖却许久未离开罐身。

“婉儿。”许账房在她身后轻唤。

萧婉儿转过身。

许账房站在几步之外，并未靠近柜台。他脸上惯常的、属于老账房的严谨与淡漠淡去了些，露出底下更深的、混杂着疲惫与某种郑重的东西。他手里拿着册子，却没有翻开。

“今日……”他开口，又顿住，似乎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过了几息，才继续道：“那妇人的话，你怎么看？”

萧婉儿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身从墙角搬了张小杌子，在柜台旁坐下，又指了指另一张，示意许账房也坐。两人隔着一张宽大的榆木柜台，一盏油灯，面对面坐下。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药柜上，轻轻晃动。

“她守了药王庙四十年，”萧婉儿慢慢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自语，“等一个说好会回来取东西的人。没等着。”她抬起眼，看向许账房，“她师父姓宁，是宁家人。”

许账房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从册子里早已知晓，只是从旁人口中再次确认，依然让他心头沉沉。

“她给了我们桑皮纸地图，说是她师父画了无数遍的。”萧婉儿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榆木柜台冰凉光滑的表面上画着圈，“还说，图只指路，不引路。路能不能走通，门能不能打开，看造化，也看……宁家该还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