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他说了一件事（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33章 他说了一件事：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萧婉儿站在柜台前面，看着谢景行从逆光里走出来。他的脸在铺子昏暗的光线中慢慢清晰——瘦了，颧骨比记忆里高了一些，嘴唇抿着，像刚说完那句话之后又把什么咽了回去。

她没有立刻回答。小秋站在柜台后面，手指还搭在算盘上，眼睛在她和谢景行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然后很识趣地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账本。

"你不在的这些天，铺子没事。"谢景行说。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值得多提的事，"小秋能撑得住。"

小秋的耳朵动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萧婉儿把包袱从柜台上拿下来，放在脚边。她的手指碰到包袱里册子的棱角，一册一册，硬硬的，像七块砖。

"多谢。"她说。

谢景行没有接这个话。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的脚上——草鞋，纱布，沾着泥的裙摆。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他转过身，走到铺子角落的炭炉旁边。炭炉是她走之前留下的，炉身已经凉透了，炉口残留着烧尽的炭灰。他蹲下来，从旁边的炭筐里拣了几块新炭放进去，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拨了两下，嗤地一声冒出一小团火苗。他把火苗凑到炭块底下，吹了两下。炭块的边缘慢慢红了，一丝细细的烟从缝隙里升起来，带着松木炭特有的辛辣气息。

他在给她烧水。

萧婉儿看着他的背影。他蹲在炭炉旁边的样子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袍角拖在地上，沾了一点灰，他也没在意。

"铺子里的事，你都管了？"她问。

"没管多少。"他说，"小秋做主。我就是隔三差五来看看。"

"隔三差五是几天一次。"

谢景行把火折子收好，站起来。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柜台后面，从架子上拿下一只陶壶，灌了半壶水，放在炭炉上。

"你先洗把脸。"他说，"水开了再说。"

萧婉儿看着他。他的表情很淡，像什么都没做，像这些只是举手之劳。但她知道不是。一个"隔三差五来看看"的人，不会把炭炉里的炭续得那么整齐，不会知道陶壶放在架子的哪一层，不会记得水要灌半壶而不是一壶。

她没有拆穿他。

水烧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秋关了铺面的门板，点了两盏油灯，一盏放在柜台上，一盏放在里间的桌上。灯光昏黄，把铺子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药罐和秤杆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一排沉默的旁观者。

萧婉儿洗了脸，用热水泡了一下脚。水很烫，脚底的水泡被热水一激，先是疼，然后是一种说不清的酥麻。她把脚从水里拿出来，搁在凳子上晾着，脚趾微微蜷着，皮肤被热水烫得发红。

谢景行坐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粗茶。他喝茶的动作很慢，一口一口地抿。但那茶叶是小秋从巷口杂货铺买的最便宜的那种，泡出来颜色浑浊，有一股子陈年的涩味。

"你不在的时候，有个人来找过你。"他忽然说。

萧婉儿的手停在脚踝上。她抬起头，目光和他的碰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变，但她注意到他端碗的手指收紧了一圈指节微微发白，像在按住什么。

"什么人。"

"不知道。"谢景行把茶碗放在桌沿上，碗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一个中年人，穿灰布长衫，自称是行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铺子里的人说不知道。他又问你的来处，铺子里的人也没说。"

"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走后第三天。"

"后来呢。"

"后来他就走了。"谢景行的目光落在茶碗里，茶叶在浑浊的水面上浮浮沉沉，"但我跟了他一段。"

萧婉儿抬起头看他。

"他出了樟树巷，往西走，进了茶棚。在茶棚里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换了衣裳灰布长衫换成了一件靛蓝色的。"

"你从茶棚门口一直跟到他换衣裳？"

"我在对面的布庄坐着。"谢景行说，"他进茶棚的时候我就跟过去了。"

"你认识那件衣裳。"

谢景行顿了一下。"领口绣了一圈暗纹。"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能听见，"那种暗纹我在赣州府见过。"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油灯的灯芯爆了一下，发出"噼"的一声，火苗跳了跳，又稳住了。

萧婉儿的手指在脚踝上按了一下。赣州府。那个行商从樟树巷出来，换了衣裳，穿着赣州府式样的衣领。赣州府是许账房的地方。许账房给了她木牌去找周济安，而现在，有人从赣州府来打听她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