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甘松的来路（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36章 甘松的来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二天一早，萧婉儿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铺子交给小秋看着，自己出了巷子，往西走。她要去找谢景行。

她不知道谢景行住在哪里。他从来不说。但她知道一个地方樟树巷西口有一间茶馆，叫"听雨阁"，门脸不大，茶也便宜，但胜在安静。她在赣州府的时候听许账房提过一嘴，说谢景行在樟树巷落脚之后，常去那间茶馆坐坐。

听雨阁在巷子西口拐角处，门板半开着，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布幌子，上面写着"听雨"两个字，墨迹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萧婉儿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的茶香混着木头的潮气扑面而来。茶馆里很暗，只有靠窗的位置透进来一线日光。柜台后面的掌柜正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啄米的鸡。

谢景行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他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只粗瓷碗，碗里的茶已经凉了，茶叶沉在碗底，颜色发暗。他没有在喝茶。他的手搭在桌沿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巷子里，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萧婉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他转过头看她。目光里没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坐。"他说，伸手把一只空碗推到她面前，又拎起茶壶倒了半碗。茶是凉的，倒在碗里没有热气。

萧婉儿没有喝。她把碗推到一边，直接开口。

"那个人，你跟到镇口。他上了马车，往赣州府方向去了。"

"嗯。"

"你说他换了衣裳。灰布长衫换成靛蓝色的。领口有暗纹。"

"嗯。"

"你还跟了什么。"

谢景行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很轻，像在数什么。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他进茶棚的时候，我跟过去了。坐在他隔壁的位子。"他说，"他要了一壶龙井，喝了两碗。然后有一个人进来，坐在他对面。"

萧婉儿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

"什么样的人。"

"也是中年人。穿得比他好，像是做掌柜的。两个人说话声音很低，我只听到了几句。"

"哪几句。"

谢景行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然后他说——

"第一个人问：甘松的来路查到了吗。第二个人说：查到了。樟树巷，苏记。"

铺子里——不，茶馆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稠。窗外的日光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在茶碗的边缘上，照在谢景行搭在桌沿的手指上。他的手指很稳，一点都没有抖。

"第一个人又说了什么。"萧婉儿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分。

"他说就是那个做甘松香的。"

萧婉儿的指尖在桌面下微微收紧了。

做甘松香的。苏记。樟树巷。

他们不是来找她这个人。他们是来找她的甘松香。

"后来呢。"

"后来第二个人说了一句话。"谢景行的声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水，"他说她用的甘松，不是市面上的。成色不对。"

成色不对。

萧婉儿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了一遍。市面上的甘松，大多产自普通的药田，品质参差不齐。但她用的甘松她用的甘松是从哪里来的？是供货商老陈送来的。老陈说货源来自山里的一片野甘松林，品质比药田的好。她一直没细问过。但现在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她脑子里。

"成色不对"意味着，她用的甘松和市面上的不一样。而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不一样。什么样的人能一眼分辨出甘松的成色？要么是常年做甘松生意的药商，要么是亲手种过甘松的人。

药王谷。

药王谷种甘松。周济安说过，"甘松宜高寒之地"，药王谷在山坳里，三面环山，正是种甘松的好地方。药王谷烧了之后，市面上的甘松断了货，价格翻了三倍。但如果有人从药王谷的灰烬里带走了种子，在别的地方重新种了呢？

她的甘松来自老陈。老陈的甘松来自山里。山里有一片野甘松林。

她站起来。

"多谢。"她说。

谢景行看着她。"你要去做什么。"

"找老陈。"

"老陈在哪里。"

"镇东的药材行。"她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谢景行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搭在桌沿上，茶碗搁在手边。日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条清晰的线鼻梁、下颌、嘴唇的弧度，每一道都硬朗而沉默。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