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韩记的柜台（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46章 韩记的柜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嗯。"

"一个人？"

"嗯。"

谢景行没有说"你不该一个人去"之类的话。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几息，然后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先喝口水。"

萧婉儿倒了一碗茶，喝了两口。茶是凉的，但她顾不上。她把油纸包打开，放在桌上。

"这是韩记的上品甘松。"她说，"一两银子。只有二三两存货了。"

谢景行低头看那包甘松末。他用指尖捻了一撮，放在鼻尖下面闻了闻。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药王谷的。"他说。

"嗯。"

"他怎么还有。"

"不知道。"萧婉儿说，"但他不多了。他说卖完就没有。"

谢景行把粉末放回油纸里，把油纸包好。他把包袱拿过来，把油纸包塞进包袱的夹层里。

"这半两甘松末，"他说，"带回去给老陈看。让他确认是不是那片林子的。"

萧婉儿点了点头。然后她说了一件事——

"韩青知道我从樟树巷来。"

谢景行的手停了一下。

"他问了你从哪来。"

"我走的时候他叫住我。问我从哪来。我说樟树巷。"

"你该说别的地方。"

"来不及想了。"萧婉儿说，"但没关系。樟树巷来的做香料的年轻女子在韩青眼里，这不稀罕。永昌巷每天都有外来的生意人。"

谢景行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有一丝她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担心，是一种"你已经做了"的确认。

"他会查你。"谢景行说。

"让他查。"萧婉儿说，"萧婉儿这个名字，在永昌巷没有人认识。苏记的旧铺子已经换了三手了。我在这里是一个陌生人。"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巷子。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巷子里的屋顶染成一片深灰色。远处韩记药行的灯笼亮了，橘黄色的光在风里晃着，照在门前的石阶上。

"明天。"她说，"我要去见韩青。"

谢景行走到她旁边，看着同一个方向。

"怎么见。"

"以做香料生意的名义。"萧婉儿说，"他有上品甘松，我做香料。我找他进货，天经地义。一来二去，就能摸清楚他手里还有多少存货、从哪进的货、什么时候进货。"

谢景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

"你确定他不会起疑。"

"他已经起疑了。"萧婉儿说，"他看我的手做香料的手和做药的手不一样。他看出来了。但他没有拆穿。"

"为什么没有拆穿。"

"因为他想看看我到底要做什么。"萧婉儿说，"一个从樟树巷来的年轻女子，独自走进韩记要上品甘松——他一定觉得奇怪。但奇怪不等于危险。他会等。等我露出马脚。"

"那你就不要露出马脚。"

萧婉儿转过头看他。谢景行站在窗边，暮色从窗外漫进来，把他的脸照成一半明一半暗。他的表情很淡，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攥着那是他在压住什么的时候才有的动作。

"我不会。"她说。

窗外的灯笼在风里摇着，橘黄色的光一晃一晃的，像一只眨着眼的萤火虫。巷子深处传来一阵隐约的咳嗽声不是一个人的咳嗽，是很多人同时在咳，声音混在一起，像一把钝锯在锯一块湿木头。

萧婉儿忽然想起杂货铺老头说的话"韩老爷这两年不怎么来了。听说身子不太好。咳嗽，咳得厉害。"

韩伯庸在咳嗽。

他的儿子韩青在替他管事。

而她，正站在韩记药行的对面，准备一步一步地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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