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韩记的柜台（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46章 韩记的柜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下午，萧婉儿去了韩记药行。

她没有告诉谢景行。她一个人去的。

进韩记之前，她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理了理衣裳。衣裳是路上穿的那件，灰蓝色的粗布衫，洗过很多次了，颜色发白。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没有戴花，没有抹粉。手上没有戴镯子，指甲剪得很短，指腹的茧是研磨药材留下的一个做香料生意的年轻女子，该有的样子她都有。

她推门走了进去。

韩记药行的门面比从外面看更大。两间门面打通了，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厅堂。厅堂正中摆着一张长条柜台，柜台是黑漆木的，漆面磨得发亮，柜台上摆着几只瓷瓶和一只铜秤。柜台后面的墙上是一排药柜，药柜有几十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上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药材的名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苦的、辛的、涩的，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鼻腔里，比巷子里闻到的浓十倍。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靛蓝色的长衫，领口没有暗纹，但布料很好，比巷子里其他铺子的掌柜穿得好。脸很瘦，颧骨高，下巴尖，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像长期不出门的人。眼睛不大，但很亮，黑眼珠多白眼珠少，像两粒嵌在脸上的墨珠。他正低头在柜台上翻一本账簿，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韩青。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在她的手上，停了一瞬她的手指修长，指腹有茧，指甲修剪得整齐。做香料的人的手。

"买什么。"他问。声音不高不低，不热情也不冷淡，像一面平静的水。

"甘松。"萧婉儿说，"要上品的。"

韩青的目光在她脸上又停了一息。然后他把账簿合上，走到药柜前面，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取出一只瓷罐。瓷罐的罐口用蜡封着，他用指甲抠开封蜡，打开罐盖，一股甘松的气息涌出来清冽的、苦的、干的。

"这是今年的新货。"他说，"三分银子一两。"

萧婉儿走过去，从罐口捻了一小撮甘松末出来，放在指尖上搓了搓。粉末细腻，颜色灰绿，闻起来有淡淡的苦香。她放在鼻尖下面闻了闻不是药王谷的甘松。品质普通，和市面上的差不多。

"有没有更好的。"她问。

韩青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指尖移到她的脸上，像一把很细的尺子在量什么。

"你要多好。"

"比这个好。"萧婉儿说，"我做香料的。这种甘松不够。"

韩青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瓷罐的盖子盖好，放回药柜里。然后他走到柜台后面，从柜台底下取出另一只瓷罐这只罐子比刚才那只小，罐身上没有标签，罐口用白蜡封着，蜡面上压着一个小小的圆印。

他打开罐盖。

这一次涌出来的气息不一样。清冽，但更深，更沉，像秋天的霜打过之后的草木，苦味底下有一丝隐隐的甜。萧婉儿的鼻腔被这股气息灌满了，她几乎能闻出产地高寒之地，阴干，没有经过日晒。

药王谷的甘松。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但她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变。

"这种多少。"她的声音很平。

"一两银子。"韩青说，"只有这些了。"他用手指点了点那只小瓷罐，"卖完就没有。"

萧婉儿看着那只瓷罐。罐子里的甘松不多了，大概只剩二三两。她伸手捻了一撮，放在指尖上搓了搓粉末比刚才那种细，颜色更深，绿里带灰，叶脉的纤维清晰可辨。

她把粉末放回罐子里。

"我要半两。"她说。

韩青点了点头。他拿出一只小秤，称了半两甘松末，用油纸包好，递给她。萧婉儿从袖子里取出银子，放在柜台上。银子在黑漆柜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接过油纸包，转身往门口走。

"姑娘。"韩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婉儿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你是从哪来的。"

"南边。"她说。

"南边哪里。"

"樟树巷。"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门板在身后合上，"咔"的一声。巷子里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没有回头。她攥着那包甘松末，沿着巷子快步往客栈的方向走。走了十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韩记药行的门口，韩青站在那里，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叫人。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

他的目光很静，像一口没有波澜的井。

萧婉儿转回头，加快了步子。

回到客栈的时候，谢景行正在等她。他看见她手里的油纸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去了韩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