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母亲的信（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51章 母亲的信：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萧婉儿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油灯的光在信封上投下一个圆圆的光圈，光圈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影子。朱砂圆点在光圈的正中间，红得发暗，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她的手指搭在信封的边角上，指尖感觉到纸面的干燥和脆弱这张纸在木盒里躺了十几年，纸纤维已经快散了，稍一用力就会碎。

她没有立刻拆开。

"你先说。"她看着宁安，"你知道多少。"

宁安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头，手指交叠着。她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又移到萧婉儿脸上，停了一会儿。

"我知道的不多。"她说，"老爷子走之前，把你母亲送走了。送走之前，他让我做一件事——把这封信收好，等你长大了，等你能看懂信里写的东西了，再交给你。"

"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是长大了。"

"我不知道。"宁安说，"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了十几年。直到去年，有人告诉我，樟树巷有一个做香料的年轻女子，姓苏，手艺很好，做的甘松香和药王谷的方子一模一样。"

"谁告诉你的。"

宁安犹豫了一瞬。很短，但她确实犹豫了她的手指在膝头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许怀仁。"她说，"赣州府济世堂的许账房。许怀仁。"

许账房。赣州府济世堂的许账房。给了她木牌去找周济安的那个人。也是谢景行安排的人。

所有的线，又连到了一起。

"他怎么知道我的。"萧婉儿问。

"他是你父亲的人。"宁安说。

萧婉儿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父亲——"宁安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说一件很小心的事，"他没有死。药王谷烧的那天晚上，他不在谷里。你母亲提前把他送走了。走的那天晚上，下着雨，你父亲站在谷口的溪边，淋了一身的雨。你母亲把一封信塞进他怀里，说了一句话去找那条溪。你父亲说了一句话我会回来。然后他就走了。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宁安说，"你母亲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往南走了。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萧婉儿的手指在信封上按了一下。信封的纸面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凹陷，像一只被轻轻按住的蝴蝶。

父亲。还活着。往南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用指尖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揭开了信封的封口。封口的浆糊已经干透了，粘性早就没了，指尖一挑就开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嘶"。信封里面是一张叠了两折的纸，纸比信封更旧，颜色发黄，边角已经毛了。

她把纸展开。

纸上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和第七本册子里母亲的批注一模一样。但字迹比册子里的更轻，更柔，像是用很细的笔蘸着很淡的墨写的。有些地方墨迹洇开了，可能是写的时候手在抖，也可能是后来受了潮。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婉儿：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那些册子。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不知道你多大了，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但我知道你一定像我手巧，心硬，不肯认输。"

萧婉儿的喉咙紧了一下。她继续读。

"你外祖父走的时候，把方子房的东西交给了两个人。一部分让周济安带走了，就是你手里那七本册子。另一部分最重要的那部分他没有交给任何人。他把它藏在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甘松香的秘密。"

"甘松香不只是一个方子。它是一整套炮制法从选种、种植、采收，到研磨、配伍、成香，每一步都有讲究。你外祖父用了四十年才把这套炮制法想明白。他把它写在了一本册子里，那本册子叫做甘松全录。"

"甘松全录不在方子房里。方子房里的册子，都是副本。甘松全录的正本，藏在药王谷的"

这里有一个字被墨迹盖住了，看不清。萧婉儿凑近灯光，眯着眼辨认了很久，勉强认出了一个偏旁是"溪"字的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