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母亲的信（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51章 母亲的信：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这里有一个字被墨迹盖住了，看不清。萧婉儿凑近灯光，眯着眼辨认了很久，勉强认出了一个偏旁是"溪"字的左边。

"溪"。

药王谷的溪。周济安说过，药王谷三面环山，一面临溪。那条溪从谷里流出来，流过药田，流过药房，最后从谷后的山缝里消失。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碎石，碎石上长着苔藓。

甘松全录藏在溪里。或者溪边。或者溪水经过的某个地方。

她继续读。

"你父亲知道甘松全录在哪里。他走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去找那条溪。他点了点头。他走的方向，就是往南往药王谷的方向。"

"婉儿，如果你找到了甘松全录，你就是药王谷的传人。你外祖父一辈子的心血，都在那本册子里。不要让它落到坏人手里。"

"还有一件事。你外祖父临走之前，跟我说了一个人的名字。他说，那个人是药王谷灭门的幕后主使。不是韩伯庸韩伯庸只是一个跑腿的，一个替人办事的棋子。真正要灭药王谷的，是另一个人。你外祖父没有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他只说了一句话"

纸上的字在这里忽然变大了，笔画像被用力按进了纸里，墨迹深得发黑：

"那个人，穿着官衣。"

纸的最后几行，字迹变小了，像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匆匆写下的：

"婉儿，不要恨。恨会蒙住你的眼睛。你要做的，不是报仇，是把药王谷的东西传下去。甘松全录在那条溪里。去找它。然后替你外祖父，替你母亲，替所有被烧死的人，活下去。"

"母苏婉清"

信到这里就完了。

萧婉儿把信纸放在桌面上。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两行字"不要恨"和"活下去"。两行字之间隔了很长一段空白，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把恨和活分在了两岸。母亲在河的这一岸写下了"不要恨"，在河的那一岸写下了"活下去"，然后她趟过了那条河，走到了对面，再也没有回来。

宁安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她看着萧婉儿，目光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像石头沉在水底。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那道长长的疤在灯光里泛着白，像一条被时间冲刷过的旧河道。

"你外祖父。"萧婉儿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他最后怎么样了。"

"他没有出来。"宁安说，"火起的时候，他在药房里。他把甘松全录锁进了药房地下的暗室里，然后坐在药房门口，守着。火从四面八方烧过来，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从谷后溪沟爬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那里坐着，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为什么没有走。"

"因为他要守着甘松全录。"宁安说，"他说，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让那本册子被人拿走。他守到了最后一刻。"

萧婉儿闭上了眼睛。

油灯的光透过眼皮，在黑暗里变成一片模糊的橘红色。她闻到空气里残留的药草气息，闻到信纸上旧纸的陈味，闻到宁安身上那种被风尘洗过的、干燥的、带着旅途气息的味道。

她睁开眼。

"那条溪。"她说，"你知道在哪里吗。"

"你可以带我去。"

"什么时候去。"

"你准备好了就走。"宁安说，"路我认得。"

萧婉儿看着桌上的信。信纸在灯光里泛着暖黄色的光，母亲的字迹在纸上静静地躺着，一笔一画都清晰可辨。她伸手把信纸叠好，重新放进信封里，把信封塞进衣襟里和母亲的旧绢帛放在一起，一新一旧，一软一硬，贴着她的胸口。

"明天。"她说，"明天就走。去药王谷。去找那条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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