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溪在南边（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52章 溪在南边：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姐。"小秋拉住她的袖子，声音很小，"你一定要回来。"

小姑娘的眼睛红红的，嘴唇抿着，倔强地忍着不哭。萧婉儿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我会回来。"

巷口的老樟树在晨光里投下一大片浓绿的影子。谢景行已经到了，背着旧包袱，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宁安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那只布包袱，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

萧婉儿走到巷口，最后回了一眼。苏记门板半开着，小秋站在门口，小小的身影在晨光里像一只纸鸢。何老三搭着门框站在小秋身后。

她转过头。"走吧。"

三个人沿着官道往南走。太阳从东边的山头露出来，把沙土路照得一片金黄。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水，踩上去的时候鞋底会发出轻轻的声响。风从南边吹过来，干燥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宁安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不慢，很稳。她的目光看着前方，偶尔偏头辨认路边的地标一棵歪脖子树，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碑，一条分岔的土路。

"药王谷在南偏西。"宁安说，"翻两座山，过一条河。脚程快的话五天能到。中间经过永平镇，以前药王谷的药商常走这条路，烧了之后就荒了。"

萧婉儿点了点头。手指碰了碰怀里的东西——母亲的信、名录、五条证据。三样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谢景行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搭在包袱的带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路边出现零星的村落几间泥墙草顶的房子，一小片菜地，几只在路边啄食的鸡。有农夫在地里弯腰干活，看见他们走过，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快到午时，宁安忽然停住脚步。

官道在这里分了两条一条继续往南，一条拐向西南，钻进山里。分岔口有一棵老松树，树干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记号圆圈，中间一个十字，四角各有一点。

萧婉儿的呼吸顿了一下。药帮的过路章。和甘松林棚子里铁钩旁边的一模一样。

"你认得这个。"宁安说。不是问句。

"认得。赣州药帮的过路章。"

宁安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像有赞许又像有担忧。

"药帮的人还在用这条路。从饶州往赣州运甘松根，走的就是这条。"宁安说，"我们走山里小路，避开。"

她转身往西南方向的岔路走去。萧婉儿跟上去。谢景行走在最后。

小路比官道窄得多，只能容一个人走。路面是泥土和碎石混在一起的，踩上去会打滑。两边是密密的灌木和杂草，枝叶从两侧伸过来，像两只合拢的手掌。走了大约半柱香，小路开始上坡，坡度不算陡，但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多。

萧婉儿注意到宁安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微微攥着。她走得越远，手攥得越紧。

"安姐。"萧婉儿叫了一声。

宁安没有回头。"嗯。"

"你手上那道疤，是溪沟里留下的？"

宁安的脚步停了一瞬。只一瞬，然后继续走。

"是。那晚从溪沟爬出来的时候，石头划的。"

"还有谁从溪沟出来的。"

宁安沉默了一会儿。风从山坡上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三个人。"她说，"我，周济安，还有一个。"

"谁。"

宁安回过头来。她的目光落在萧婉儿脸上，停了两息。

"你父亲。"她说，"他不是从谷口走的。他是从溪沟里爬出来的。出来之后，才往南走。"

萧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母亲信里写的是"你父亲知道甘松全录在哪里。他说——去找那条溪。"她以为父亲是从谷口正常离开的。但宁安说的是溪沟和周济安、和宁安，同一条路，同一个夜晚。

"他先出来了。"宁安说，"出来之后往南走了。我们三个，分了三个方向。"

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萧婉儿站在原地。溪在南边。父亲往南走了。三个从溪沟里爬出来的人，十几年过去，一个守着七本册子住在山脚破屋里，一个替外祖父辗转保管遗信，一个往南走了。往南就是药王谷的方向，就是那条溪的方向。

她抬脚，跟了上去。山坡上的风呼呼地吹着，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像一幅被水墨晕开的画。路还很长。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