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来时的路（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58章 来时的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们离开药王谷的时候，天刚亮。

萧婉儿走在最前面。她的衣襟里揣着甘松全录，册子很厚，顶着她的胸口，走快一点就会硌得慌。她用手按了按册子的轮廓，确认它还在，然后继续走。

宁安走在中间。她的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像是急着离开这个地方。她没有回头。从谷口到山道的那段路上，她一次也没有回头看药王谷。萧婉儿注意到了来的时候，她迟疑、辨认、在一棵老槐树下摸那道疤；走的时候，她头也不回，像在逃。

谢景行走在最后。他的目光一直在身后和两侧的山坡之间来回扫，像一只警觉的猫。萧婉儿没有问他为什么，但她知道——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三个人在山路上走了两个时辰，翻过了来时的那道岭。岭上的风很大，从南边吹过来，把他们的衣角和头发吹得乱飞。萧婉儿站在岭上回头看了一眼药王谷藏在南边的山褶皱里，看不见了。只有溪水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隐隐传来，像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她转过头，继续走。

下岭之后，山路变得平坦了一些。路边的灌木矮了，视野开阔了，能看见远处的田野和零星的村落。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很烈，照得路面上的碎石发白。

"安姐。"萧婉儿忽然开口。

宁安走在前面，听见声音，偏了一下头，但没有停。

"我父亲离开药王谷的那天晚上，"萧婉儿说，"你见过他吗。"

宁安的脚步慢了半拍。然后她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萧婉儿。

"见过。"她说。

"他什么样。"

宁安看着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脸分成明暗两半。明的那一半很平静，暗的那一半，萧婉儿看不清。

"他很瘦。"宁安说，"比你现在还瘦。他从溪沟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泥和灰，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被房梁砸的，从额头到右边的太阳穴。血糊了半张脸。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萧婉儿的喉咙紧了一下。

"他出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跑。"宁安说，"他站在溪边，看着药王谷的方向。火还在烧，天都被映红了。他站了很久。然后你母亲从后面赶过来了。她把一封信塞进他怀里，说了一句话去找那条溪。"

"然后呢。"

"然后他看着你母亲。"宁安说，"他没有说保重，没有说我会回来。他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把孩子的名字写下来。"

萧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母亲说，写好了。叫婉儿。你父亲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了一句婉儿。像是在念。像是在记。然后他就走了。往南走了。"

风从山坡上吹过来，把宁安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用手把头发拨到耳后，继续说。

"他走了之后，你母亲站在溪边，看着他的背影。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的那边。她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回来，把谷口的铁链解了铁链是别人封的，不是她封的然后她走进火里，去找你外祖父。"

"她没有走。"

"她没有走。"宁安说，"她说，他去找溪了。我守着他回来。她走到药房门口，坐在你外祖父旁边。火从四面烧过来。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萧婉儿闭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眼皮，在黑暗里变成一片模糊的橘红色。她闻到了空气里的松脂气息，闻到了泥土的湿气，闻到了远处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草木灰的味道。

她睁开眼。

"她最后怎么出来的。"

"她没有出来。"宁安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她坐在你外祖父旁边。火把她的衣服烧着了。她用手拍灭了。火又烧着了。她又拍灭了。到最后她没有再拍。"

萧婉儿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指甲嵌进了掌心，很疼，但她没有松开。

"是你把她背出来的。"她说。不是问句。

宁安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