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来收订单的人（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61章 来收订单的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抄到第三天晚上，萧婉儿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累。连续三天坐在柜台后面，一笔一画地抄，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指关节肿了一圈，握笔的时候能听到骨节"咔咔"地响。但她没有停。甘松全录九十三页，她已经抄了七十八页。再有两天就能抄完。

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晃着，影子在墙面上跳来跳去。铺子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柜台上的墨汁已经换了三次——第一碗磨得太浓，第二碗磨得太淡，第三碗刚好。

谢景行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手里翻着那本旧书。他的目光偶尔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她手上，停一会儿，又移回去。他没有催她，也没有说"早点睡"之类的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第三层的火候部分，我不确定抄得对不对。"萧婉儿停下笔，揉了揉手腕，"外祖父的字太小了，有些笔画糊在一起，分不清是哪一笔。"

"给我看看。"谢景行放下书，走过来。

萧婉儿把册子和她抄的副本并排放在柜台上。谢景行凑近灯光，眯着眼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手指在册子的原文上点了几个地方。

"这里。"他说，"这个字不是炙，是灸。你看——下面有四个点，是火字底。炙是上面一个肉字，下面一个火。这个字的上面是久，不是肉。"

萧婉儿凑过去看。确实——外祖父写的是"灸"，不是"炙"。灸是用艾火熏烤，炙是用火烤肉。两个字差了一笔，意思完全不同。

"还有这里。"谢景行又指了一个地方，"月圆之夜研磨后面这个字，你抄的是须，但原文应该是不可。你看这个字的上半部分是不，下半部分是可，只是墨迹洇开了，看不太清。"

"不可和须，意思差远了。"萧婉儿说。

"所以要仔细。"谢景行说，"甘松全录里的每一个字都不能错。错一个字，方子就毁了。"

萧婉儿点了点头。她把副本上抄错的两个字改了，然后继续抄。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墨汁在纸上洇开，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她抄到第八十二页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

两下。不轻不重。

萧婉儿的笔停了。她和谢景行对视了一眼。小二敲门从来都是两下但小二不会在这个时候来。何老三走了之后，铺子里只有她和谢景行两个人。

她走到门口，把门板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肩上背着一只布袋。他的脸很普通，放在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但他的眼睛不普通。眼睛很小，很亮，像两颗嵌在脸上的黑豆子。

"萧姑娘。"男人说，"小的是韩记药行的。韩公子派小的来收甘松的订单。"

韩青的人。

萧婉儿的手指在门板上按了一下。她没有料到他会来得这么快她才回来三天。韩青说过"每月初"派人来，但今天不是月初。

"你叫什么。"她问。

"小的姓马。"男人说，"大家都叫小的马三。"

"马三。"萧婉儿把门开大了一些，但没有请他进来，"今天几号了。"

"十四。"马三说，"韩公子说了，这次不按月初来。他说萧姑娘去了一趟赣州，又去了南边，怕铺子里的货出了什么岔子，让小的提前来看看。"

提前来看看。韩青不放心。他在监视她。

"进来吧。"萧婉儿说。

马三走进铺子，目光从柜台扫到药柜，从药柜扫到窗台，又扫到角落里的凳子。他的目光很快，像一只在搜寻猎物的鹰但他装得很随意，像是在打量铺子的摆设。

"铺子不大。"马三说，"但收拾得干净。萧姑娘一个人打理？"

"还有伙计。"萧婉儿说，"今天下早了。"

她的手背在身后，朝谢景行比了一下。谢景行已经坐回了角落的凳子上，手里拿着那本旧书，低着头翻。他没有抬头看马三，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闲人。

马三的目光在谢景行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走到柜台前面，看了看柜台上的东西药罐、秤杆、香炉，还有角落里堆着的一摞纸。萧婉儿的副本和甘松全录的原文已经收进了暗格里，柜台上只剩下一摞普通的账纸。

"韩公子想看看样品。"马三说，"甘松香丸的样品。"

萧婉儿从药柜里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马三。瓷瓶里装着几颗甘松香丸是她走之前做的那一批。

马三接过瓷瓶，拧开瓶盖，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他的鼻翼翕动了两下，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