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四个名字（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69章 第四个名字：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什么样。"

宁安想了一会儿。"老了。比以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手有些抖——常年研药，手被药汁泡坏了，指节肿大，握笔都费劲。但眼睛还很亮。他见到我的时候，第一句话就问婉儿呢？"

萧婉儿的喉咙紧了一下。

"他知道我。"

"他知道你。"宁安说，"你外祖父在世的时候，给他写过信。信里说我有一个外孙女，叫婉儿。她还在。你要替我照看她。方砚秋一直在等你。等了十几年。他跟我说安姐，你去找她。找到了，带她来建昌。我在这里等她。"

萧婉儿看着名录上"方砚秋"三个字。外祖父写这个名字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在想一个和他一起学药、一起种甘松、一起把药王谷做大的师弟。他在想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我父亲。"萧婉儿说，"韩伯庸说我父亲可能去了建昌。如果他去了方砚秋会知道。"

"会知道。"宁安说，"方砚秋在建昌待了十几年，建昌的每一条街他都走过。如果你父亲去了建昌，他一定知道。"

"那我去找他。"萧婉儿说。

这时候，谢景行的门开了。他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本旧书，但目光没有落在书上。他大概也听到了动静。

"你们在说方砚秋。"他说。不是问句。

萧婉儿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方砚秋。"

"不知道。"谢景行说，"但我知道建昌。建昌在赣州南边，走官道五天能到。建昌府永和堂——我在父亲的旧账里见过这个名字。永和堂每年从赣州进一批甘松，走的就是韩记的渠道。"

萧婉儿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永和堂从韩记进甘松。方砚秋在永和堂。韩伯庸知道方砚秋在建昌。所有的线又连到了一起。

"我跟你一起去。"宁安说，"方砚秋认识我。你去了，他不一定信你他没见过你，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但你带着我他会信。他知道我是你外祖父身边的人，我说的话，他信。"

萧婉儿看着她。宁安的眼睛在灯光里很亮，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头。她的脸上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种很深的、像石头沉进水底的决心。十几年了，她替外祖父保管遗信，辗转各地，一直在找萧婉儿。现在她要带着萧婉儿去找另一个人一个等了十几年的人。

"好。"萧婉儿说，"我们一起去。谢景行也去。"

谢景行点了点头。"明天出发。"

"明天出发。"萧婉儿说。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已经泛白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橘红色的光带，像一条正在燃烧的线。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韩伯庸撑不了太久了。"萧婉儿说，"他告诉了我方砚秋的名字，但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他走了——韩青接手韩记，韩记的甘松生意会继续。但那个人穿官衣的那个人会找新的棋子。他不会放过甘松的生意。"

"所以你要在他走之前，找到我父亲。"宁安说。

"对。"萧婉儿说，"找到我父亲，拿到那四页纸，拿到完整的远层。然后"

她停了一下。窗外的阳光从天际线上升起来了，照在她的脸上，暖烘烘的。

"然后我就不需要跟任何人做交易了。"她说。

她转过身，看着桌面上的名录。七个名字，七条线，从药王谷出发，散到了赣州、饶州、建昌、樟树巷，散到了天南海北。十几年过去了，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一直在等。

方砚秋在建昌等她。等了十几年。

她把名录收好，塞进衣襟里。然后她吹灭了油灯，走到门口。

"收拾东西。"她说，"天亮就走。去建昌。去找方砚秋。去找我父亲。去找那四页纸。"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溪水的表面。但底下翻涌着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十几年的等待，三代人的血，一个被烧毁的药谷，一本被裁掉四页的册子。所有的线，都指向建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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