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永和堂里的人（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70章 永和堂里的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到建昌府的时候，是第五天的傍晚。

建昌比赣州小，城墙矮了一截，空气里没有那股浓重的药味，取而代之的是米酒和新刨木头混在一起的气息。街上的人不多，步子比赣州的人慢，像是不赶时间。

"永和堂在城东。"宁安说，"过一座石桥，桥头就是。"

他们沿着宁安指的方向走。走到石桥边的时候，萧婉儿看到了桥头的匾"永和堂"三个字，漆面剥落了大半。匾下面是一扇敞开的木门，门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一股淡淡的药香。

宁安站在桥头，看着那块匾，停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着。

"就是这里。"

门口没有伙计，只有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见脚步声，老头抬起头。

"几位看病还是抓药。"

"找人。"萧婉儿说，"找方砚秋方药师。"

"方药师在里面。"老头朝里面喊了一声，"方药师，有人找。"

后堂的帘子掀开了，走出来一个人。

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穿着灰色旧长衫，袖口卷着，露出一双粗糙的手指节肿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药渍。背微微驼着，走路脚步有些拖。

但他的眼睛很亮。和韩伯庸不一样的亮韩伯庸的亮是锐利的、逼人的。方砚秋的亮是温和的、湿润的，像两颗被溪水洗过的石头。

他走到柜台前，目光从萧婉儿脸上扫过，又从宁安脸上扫过。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宁安脸上。

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安姐。"他说。声音有些哑，有些颤。

"砚秋。"宁安说。

方砚秋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宁安。两个人对视了很久。久到柜台后面的老头又开始打瞌睡了，久到门外的石桥上传来了行人的脚步声。

然后方砚秋绕过柜台，走到宁安面前。他伸出手，想要握宁安的手，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松开了，又攥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在暮色里凸起来，像一条条细小的蚯蚓。

"你也老了。"宁安说。

方砚秋笑了，笑容很淡。他的目光落在萧婉儿脸上，看了很久。

"你长得像她。像你母亲。眼睛像。手也像。"

和周济安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你是婉儿。"他说。不是问句。

"是。"

方砚秋的眼眶红了一下。他转身擦了擦眼角，然后转回来。

"进来。进来说话。"

后堂靠墙摆着一排药柜，药柜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药罐和瓷瓶。桌上摊着几本册子和一堆药材甘松、白檀、藿香叶，还有几味萧婉儿叫不出名字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苦的辛的甘的混在一起。萧婉儿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味道和苏记后院的味道很像，但更浓，更沉，像在药里泡了几十年的味道。

方砚秋在桌子旁边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三个人坐了下来。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叙旧。"方砚秋看着萧婉儿，"你有话要问。"

"有。我父亲。他来过这里吗。"

方砚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来过。去年冬天。腊月里。他瘦了很多，脸上有几道疤——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用手指在脸上比了三个位置，"眼睛很亮。他说他是苏婉清的丈夫。我认出了他——药王谷烧之前，他来过两次。你母亲带他来的。"

"他来做什么。"

"找东西。"方砚秋说，"他说他要找一页纸。一页很重要的纸。他没有说是什么纸。他在我这里住了三天，每天早出晚归。第三天晚上，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方砚秋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

"他说砚秋，如果有人来找我，你告诉他，我往南走了。不要告诉任何人别的方向。"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让人找到他。他说有人在追他。追他的人，穿官衣。"

穿官衣。又是穿官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