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最后一页（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71章 最后一页：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离开建昌的第二天，萧婉儿在路上翻开了甘松全录的副本。

那天下午，他们在一个路边的茶棚里歇脚。茶棚很简陋，几根木柱子撑着一块油布，油布下面摆了两张条凳和一张矮桌。矮桌上放着一把粗陶茶壶和几只缺了口的碗。卖茶的是一个老婆婆，看见他们来了，也不多问，提着壶过来倒了三碗茶，然后回到棚子后面继续打盹。

萧婉儿坐在条凳上，把副本从衣襟里取出来。副本已经被她翻了很多遍了，纸页的边角卷翘着，有些地方的墨迹因为被汗水浸过而微微发糊。她从第一页开始翻，翻过种植、采收、炮制，翻过三层的火候和配方，翻过韩伯庸的名字，翻过"第三次，他找了别人"——一直翻到最后。

最后几页。

她之前翻过这几页。当时她以为是空白的纸面上有字，但字迹太淡了，潦草得像被风吹散了的墨痕。她没有仔细看。

现在她仔细看了。

她把副本摊在矮桌上，凑近了看。阳光从油布的缝隙里漏下来，刚好照在那几页纸上。在阳光下，那些"空白"的字迹显现出来了不是空白，是墨太淡了，淡到在灯光下看不见，但在阳光下，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的。

字迹和前面不一样。前面的字是工整的、用力的，一笔一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最后这几页的字是轻的、柔的，像是用很细的笔蘸着最后一滴墨写的。有些地方笔画断了，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婉儿：你能翻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找到了暗室，拿到了册子，读完了前面的内容。我不知道你是多大的时候读到这里的。但我知道你一定读到了韩伯庸。你知道了他三次找我要方子的事。你知道了第三次，他找了别人。我要告诉你那个别人是谁。"

她继续读。

"那个别人，我查了十几年。我没有查到他的名字。但我查到了他的一样东西。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印记。那个印记是圆的，中间有一个十字和药王谷的过路章一模一样。那个印记不是画上去的，是烙上去的。是很久以前，我亲手给他烙的。"

萧婉儿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外祖父亲手烙的。药王谷的过路章。烙在一个人的手背上。

她继续读。

"那个人年轻的时候来过药王谷。他说他要做药材生意。他在我这里学了三年不是学药，是学认药。他认药的本事很好，比我所有的徒弟都好。他说他要买甘松，买很多。我卖给了他。他付了银子，我给了货。后来他走了。走了之后，他每年都来一次。每年冬月来。说是来进药，其实是来看册子。他想看甘松全录。我没有给他。他来了三次。前两次我拒绝了。第三次他没有来找我。他找了别人。他让刘七偷了方子，然后一把火烧了药王谷。"

萧婉儿读到这里，手指在纸面上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什么在胸腔里翻涌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继续读。

"婉儿，我没有查到他的名字。他很小心。他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自己的名字，从来不让别人看到他的手背。但我看到了。有一次他来进药，正好是夏天，他卷着袖子，手背露了出来。我看到了那个印记。圆的，中间一个十字。是我年轻时给他烙的他在我这里学认药的时候，我给他烙了一个过路章，意思是药王谷的人，可以在我的地盘上走。我不知道他后来用这个印记做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个印记，就是他的身份。"

"婉儿，你要找到那个人。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圆形的烙印。你看到那个烙印，就找到了他。"

"还有一件事。甘松全录的最后一层远层不在册子里。不在配方里。不在火候里。它在你的手里。"

萧婉儿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

"你的手和你母亲的一样。你母亲的手和我的一样。宁家的人，天生能辨甘松的气息。不是用鼻子辨，是用手辨。你把甘松末放在掌心里，用掌心的温度去感受它你会感觉到它的冷，它的暖，它的远。远层不在配方里，在你的掌心里。你用你的手去试。月圆之夜，石臼研磨，两个时辰。你会感觉到的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继续。远层不在纸上。远层在你的血脉里。"

萧婉儿把副本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