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铜钱的方向（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75章 铜钱的方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没有留在赣州。"谢景行说，"韩伯庸说他在赣州就是天，但那是以前。现在韩伯庸快死了，韩青接手韩记，假配方已经送到韩青手里。他不需要留在赣州了。他回了饶州。"

"回？"萧婉儿看着他。

"药王谷在饶州。"谢景行说，"他在那里学了三年。他在那里烙了过路章。他烧了那里。但他可能没有走远。他可能一直在饶州附近。"

萧婉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铜钱。铜钱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背面的过路章符号清晰可见。圆圈、十字、四点。外祖父在药王谷给他烙的。他在药王谷学了三年，每年冬月来进药，来了三次。第三次他烧了药王谷。然后他去了哪里。

铜钱不会说谎。远层不会说谎。气息在东南方向。在饶州。

她把铜钱收好，走回石桌旁边。石臼里的膏体在阳光里安安静静的，深褐色的表面像一面不动的湖。

"我要去饶州。"她说。

"现在？"何老三从前堂探出头来。

"不是现在。"萧婉儿说，"铺子的事要先安排好。"她看着何老三，"苏记的订单还有多少。"

"这个月的都做完了。"何老三说，"下个月的量还没定。马三上次来拿了样品，说韩记那边要加量。"

"韩记要加量。"萧婉儿说，"加多少。"

"他说每月多加二十斤。"

萧婉儿想了想。韩记要加量——韩青接手之后，想把甘松的生意做大。但她给韩青的假配方里加了龙脑，第三层会失败。韩青如果照着假配方做，做出来的甘松品质会下降。品质下降之后，韩记的客人会不满意。到时候韩青会来找她要真配方。

这是一个时间差。韩青发现假配方需要时间，发现之后来找她也需要时间。她有这段空档。

"告诉马三，量可以加。"她说，"但要等我回来。我出去一趟，十天左右。"

"十天。"何老三点了点头，"行。"

萧婉儿走到后院的石桌前面，把石臼里的膏体小心地倒进一只干净的瓷碗里。膏体很稠，倒的时候拉出了一条细细的丝，在阳光里闪着暗金色的光。她用一块干净的棉布把瓷碗封好，扎紧了口。

"这个我带走。"她说。

宁安站在旁边，看着她手里的瓷碗。"你去饶州，打算怎么找。"

"跟着气息走。"萧婉儿说，"远层能感应他的气息。气息在东南方向。我往东南走，越走越近，气息就越强。走到最强的地方就是他在的地方。"

宁安沉默了一会儿。"饶州很大。"

"气息不会骗人。"萧婉儿说。

她把瓷碗放进一只布包里，和铜钱放在一起。布包很轻，但她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比铺子里所有的药材都重。

谢景行走过来。"我跟你去。"

"不用。"萧婉儿说。

谢景行看着她。

"你留在樟树巷。"她说，"韩记那边如果来人，你要在这里。何老三一个人应付不了韩青的人。"

谢景行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腰间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想什么。然后他说："那让宁安跟你去。饶州她比我熟。"

萧婉儿看了宁安一眼。宁安站在天井的阳光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很亮。

"我跟你去。"宁安说。

萧婉儿点了点头。"明天走。"

她站在天井里，手里攥着那只布包。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亮的，稳的，像两颗被磨过的石头。

布包里的瓷碗贴着铜钱。铜钱的气息渗进瓷碗里，远层的膏体在瓷碗里微微发热。她能感觉到东南方向，很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在那里。他不知道她已经做出了远层。他不知道远层能感应他的气息。他以为留下一枚铜钱就够了够提醒她，够震慑她。

但他错了。

她把铜钱留在石桌上，是想让她害怕。她没有害怕。她把铜钱变成了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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