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右手手背（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85章 右手手背：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她们跟在那队人后面，隔着大约五十步的距离。

街上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卖菜的挑着担子蹲在墙根，卖烧饼的推着车从巷子口经过，几个孩子在街边踢毽子。萧婉儿和宁安混在这些人中间，脚步不快不慢，像两个出来买东西的外乡女人。萧婉儿的右手插在袖子里，手指攥着铜钱。铜钱的凉意从掌心渗出来，沿着手腕往上走，像一根冰凉的线牵着她的方向。

前面那队人走得很快。六个护卫分成两排，赵通判走在中间。他的背影很直深蓝色的长衫在阳光里泛着暗淡的光，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他的双手一直背在身后，右手搭在左手上，手指放松地垂着。从这个距离看过去，他的右手手背上隐约有一块颜色不一样的地方。圆形的。但看不清细节。

赵通判走路的姿势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样，像用尺子量过的。他的头微微抬着，目光平视前方，不偏不倚。他的肩膀很平，脊背像一根被拉直的铁条。这种姿势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是在衙门里坐了十几年、在人前站了十几年的人才有的姿势。一种习惯了被人看、也习惯了不看人的姿势。他的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和护卫们沉重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首被压低了音量的鼓点。

拐进城南的巷子之后，他们放慢了脚步。巷子很窄，六个人排成一列纵队往前走，护卫在前，赵通判在中间，两个护卫在后。萧婉儿和宁安也拐进了巷子，但没有跟进去她们停在巷口，靠着墙壁，远远地看着。墙壁是土坯的，表面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发黄的夯土。萧婉儿的背贴在墙壁上，能感觉到土坯的粗糙和干燥。

巷子尽头是那片空地。空地上堆着几只旧木箱和一堆烂木头。仓库在空地对面，四间并排站着。赵通判走到最右边那间"周记"的门口，停下来。领头的护卫把铁锁打开，推开门。门很重，发出一声低沉的"嘎——"。

赵通判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他没有进去。他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像是想进去，但又停住了。然后他直起身子，转过身，面对着六个护卫。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什么。萧婉儿听不清，距离太远了。但她能看到护卫们的反应领头的那个低下了头，其他几个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种紧绷的、不敢出声的表情。

赵通判又说了一句话。这一次他的声音大了一些萧婉儿隐约听到了几个字："……查清楚……三天……"

三天。他给了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查清楚是谁搬空了他的仓库。

然后赵通判从门口走开了。他走到空地中央，停下来。他的右手从背后放了下来不是刻意的，是一种自然的、无意识的动作，像一个人走路走累了，把手从背后放下来活动一下。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掌微微张开，手指自然地弯曲着。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他的右手上。

萧婉儿的呼吸停了。

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块印记。圆形的。中间有一个十字。印记不是画上去的，也不是刺上去的是烙上去的。皮肤在那个位置变得粗糙、发暗，像一块被火烧过的旧皮革。圆形的轮廓很清晰，中间的十字线条分明，和药王谷的过路章一模一样。和铜钱背面的符号一模一样。和甘松全录封面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外祖父给他烙的。

萧婉儿的手指在衣襟里攥得发白。她的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疼得她眼睛发酸。她盯着那个印记圆形的，中间一个十字，烙在一个四十几岁男人的右手手背上。那个印记在阳光里看得很清楚比她想象的更大，更清晰，像一枚被嵌在皮肤里的铜钱。印记的边缘有些发红，像是被摩擦过很多次，皮肤在那个位置变得很薄，下面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那就是他。

烧了药王谷的人。逼韩伯庸供药的人。控制了整个甘松网络的人。用周济安的仓库囤货的人。找了刘七偷方子的人。在赣州"就是天"的人。在饶州也是天的人。外祖父给他烙了过路章，他反过来烧了药王谷。

他站在空地中央，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背挺得很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不是愤怒，不是焦急，是一种深沉的、像石头一样的平静。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很硬，像刀削出来的。他的目光扫过仓库的门，扫过空地，扫过巷子

他的目光扫过了萧婉儿站着的方向。

萧婉儿的背猛地贴紧了墙壁。她把脸转开，低下头，用手拢了拢头发，遮住了半边脸。她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巷口的拐角后面。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像有人在她的胸腔里敲鼓。

宁安也退了一步。两个人靠在墙壁上，呼吸都放轻了。

脚步声从巷子里传出来赵通判的脚步声。不快不慢，很稳，像钟摆一样有节奏。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萧婉儿能听到他衣摆摩擦墙壁的声音。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一股气味不是甘松的气味，是一种更淡的、像檀香一样的气味，从他的衣裳上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