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坐下来谈（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87章 坐下来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萧婉儿坐了下来。

椅子很硬，椅面的木头被磨得光滑了，坐上去能感觉到木纹的纹路。她的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她的目光落在赵通判的脸上他的脸很平静，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湖底有什么在动，她看不清。

赵通判也看着她。他的右手放在书桌上，手背上的圆形烙印在灯光里格外清晰圆的，中间一个十字，像一枚嵌在肉里的铜钱。他没有把手藏起来。他知道她看得到。

"你搬空了我的仓库。"赵通判说。不是问句。

"是。"萧婉儿说。

"甘松末、记录、铜钱都搬走了。"

"是。"

"周济安帮了你。"

"是。"

赵通判点了点头。"他还活着。我以为他死了。"他的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是个老实人。老实人容易用。"

萧婉儿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她把那股火压下去了，压在胸口最深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烧药王谷。"她说。

赵通判看着她。他的眼睛很深，像两口没有底的井。他把右手抬起来，放在书桌的边沿上。手背上的圆形烙印正对着萧婉儿圆的，中间一个十字。

"你知道这个印记的来历。"他说。

"我外祖父给你烙的。"萧婉儿说，"你在药王谷学了三年。他给你烙了一个过路章，意思是药王谷的人，可以在我的地盘上走。"

赵通判点了点头。"你外祖父是个好人。他教我认药。三年。每一味药的产地、炮制方法、配伍禁忌，他都讲得清清楚楚。他的手很稳。研药的时候，手从来不会抖。"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个很远的故事。"三年之后，我想买甘松。我付了银子，他给了货。后来我每年都来。每年冬月来。说是进药，其实是想看册子。甘松全录。"

"他没有给你看。"

"没有。前两次我开口了。他拒绝了。他说——册子是宁家的东西，不能给外人看。第三次，我没有去找他。我找了刘七。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把册子偷出来。他偷了。然后"

"然后你烧了药王谷。"萧婉儿说。

赵通判的眼睛里那种很深的东西动了一下。"药王谷必须烧。不是因为册子。是因为你外祖父知道了我的身份。他看到了我手上的烙印，认出了我。他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赵通判没有直接回答。他把右手放在灯光下面。"这个烙印不只是过路章。你外祖父年轻时给很多人烙过药帮的人、药农、货郎。但后来有些人用这个印记卖假药、贩私货。你外祖父想查，查不到。印记太多了，他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所以你烧了药王谷。"萧婉儿说，"是因为你怕他查到你。"

赵通判的嘴角弯了一下。"你很聪明。和你外祖父一样。"他的手指在书桌边沿上停了一下，指尖微微抬起，又放下了。

"不只是为了身份。"他停了一下。"甘松全录里有一样东西，我需要。"

"什么东西。"

赵通判的眼睛里亮了一下不是光，是一种很深的渴望，像火在石头底下烧了很多年。

"远层。"

萧婉儿的手指在膝盖上猛地攥紧了。

"我在药王谷学了三年。你外祖父教我认药，但没有教我远层。他说——远层不是学的，是天生的。宁家的人才能做远层。"赵通判的声音里有了一种很轻的颤抖，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我试过。甘松末放在掌心里，用掌心的温度感受它。我感觉到了凉。感觉到了暖。但没有远。第三层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