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坐下来谈（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87章 坐下来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我在药王谷学了三年。你外祖父教我认药，但没有教我远层。他说——远层不是学的，是天生的。宁家的人才能做远层。"赵通判的声音里有了一种很轻的颤抖，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我试过。甘松末放在掌心里，用掌心的温度感受它。我感觉到了凉。感觉到了暖。但没有远。第三层我做不到。"

"册子里没有远层。"他说，"我翻遍了。种植、采收、炮制全有。远层不在册子里。你外祖父把它藏起来了。他把最后几页裁掉了我拿到的册子，最后几页是空的。"

"因为远层不在纸上。"萧婉儿说，"在手里。在血脉里。你不是宁家的人你做不到。你外祖父说得对学了三年也是外人。"

赵通判看着她。他的右手在膝盖上微微攥了一下手背上的烙印因为攥紧而变了形状，圆形的轮廓被拉长了，中间的十字也歪了。

"所以你偷了册子。"萧婉儿说，"你想从册子里找到远层的方法。"

"但我找不到。"赵通判说。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平静的、像湖水一样的声音了。声音里有了一种压着的东西，像石头压在水底，水面上看不到，但底下在翻涌。"我用了十几年。用了整个甘松的生意从种植到运输到销售每一个环节都在我的手里。但远层我做不到。"

萧婉儿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你烧了药王谷。杀了那么多人。做了十几年的官。"她说，"就是为了一个你做不到的东西。"

赵通判看着她。他的右手在膝盖上微微攥了一下手背上的烙印因为攥紧而变了形状。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父亲在哪里。"萧婉儿说。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更稳像一块被磨了很久的石头，表面已经没有了棱角，但里面的硬一点都没有变。

赵通判沉默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窗外有鸟叫了两声，声音很脆，像碎了的瓷片。

"他来过饶州。"赵通判终于开口了，"去年冬天。他瘦了很多，脸上有疤。他没有来找我。但他来过饶州。"

"他来做什么。"

"他在找一个人。"赵通判说，"一个我也不知道的人。他只说——那个人还活着。在南边。手里有一页纸。他还说了一句话"赵通判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他说你告诉赵通判，苏婉清的丈夫还会回来的。"

一页纸。第四十五页到第四十八页被裁掉的那四页。父亲在找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有一页纸。他还留了话给赵通判"还会回来的"。父亲知道赵通判是谁。他知道赵通判烧了药王谷。但他没有来找赵通判算账。他去了南边。他去找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萧婉儿追问。

赵通判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我不知道。但他往南走了。如果你想去找他往南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萧婉儿。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深蓝色的长衫在光里变成了更深的颜色。

"你走吧。"他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萧婉儿站在书桌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正堂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空气里的檀香味在两个人之间弥漫着，淡淡的，像一层看不见的纱。

"你不拦我。"

"我不需要拦你。"赵通判转过身来。他的脸在阳光里是半明半暗的。"你手里的东西记录、铜钱对我来说不重要。我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远层。"赵通判说。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你做到了远层。我需要远层。你可以走。但你走不了多远。远层的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萧婉儿看着他。她转身走出了正堂。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晃动，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石板路上。阳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她的背上，暖烘烘的。身后是赵通判的影子长长的，投在石板路上，像一条被拉得很长的黑线。

她走出了赵府的大门。阳光照在她脸上，暖烘烘的。街上的行人从她身边走过，有人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又走开了。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说不清的什么像一根被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了，但弦上的震动还没有停下来。

她要往南走。去找父亲。去找那个手里有一页纸的人。去找那个父亲说"还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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