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溪南的路（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89章 溪南的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卯时还没到，萧婉儿就醒了。

窗外的雨停了，空气里多了一层凉意，从窗缝里渗进来，贴在脸上。她摸黑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凉的，湿漉漉的，夜里漏进来的雨水还没干透。

对面的床上，宁安也坐了起来。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肩膀很窄，头发散着，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几时了。"宁安的声音很低，带着刚醒的哑。

"快卯时。"萧婉儿摸到桌上的火折子，点燃油灯。火苗跳了两下，稳住了，昏黄的光照亮了半间屋子。桌上的布包还在，系带系得紧。

她穿好衣裳，把布包斜挎在肩上。然后她把甘松全录副本从布包里取出来，贴着胸口塞进里衣的夹层里纸页很薄，贴在皮肤上能感觉到纸边的硬度。副本不能丢。记录可以抄，但副本只有一份。

宁安也收拾好了。她的东西比萧婉儿少一个包袱，里面是两件换洗衣裳和几块干粮。她把包袱系在腰间，拍了拍，确认系紧了。

两个人下了楼。客栈的掌柜还没起，柜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燃着，火苗小得像一粒豆子。门是虚掩的，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

街上的空气湿冷，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雨后的青石板路面被洗得很干净，石板缝里的青苔绿得发亮。天还没全亮东边的天际有一条窄窄的橙色，像被刀子划开的一道口子，光从里面渗出来，但还没有完全亮开。街上没有人。只有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尖细的，拖得很长。

两个人沿着街往城西走。脚步声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被湿气裹着，传不远。巷子两边的铺子都关着门，门板上挂着昨夜的雨珠，偶尔有一滴从门楣上落下来，打在石板上，声音很脆。

走到城西门的时候，天刚刚亮透。

城门已经开了。守门的两个兵丁靠在门柱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才睁开眼，懒洋洋地扫了她们一眼。萧婉儿低着头，从他们面前走过去。宁安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像一个赶早路的乡下妇人。

出了城门，是一条土路。路面上满是昨夜雨水冲出来的沟壑，深浅不一，踩上去鞋底陷进泥里，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泥腥味。路两边是菜地，菜叶子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水珠挂在叶尖上，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萧婉儿加快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身后饶州城的轮廓在一点一点地变小城墙的灰线、城楼的飞檐、城门上方那块"饶州"的匾额，都在往后退。

"走城西的路——不上官道。"她昨晚说了这句话。城西的路是小路，弯弯绕绕地穿过几个村子，最后接上南下的山路。比官道远，但不会遇到赵通判的人。

宁安跟在她身边。两个人走在泥泞的小路上，鞋底踩进泥里拔出来，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太阳从东边的山头后面升起来了，金色的光从云层的缝隙里射下来，照在菜地上，照在路边的草叶上，照在她们的背上。

"你来过永平镇。"宁安说。不是问句。

"来过。"萧婉儿说，"从樟树巷出发，翻了两座山，到了永平镇。然后从永平镇进药王谷。"

"南溪在哪里。"

"药王谷废墟前面。溪水从山里流出来，往南走。暗室在溪底一块大青石下面。"萧婉儿的步子没有停，"但甘松全录上写的是永平镇南溪不是暗室。是溪的南边。"

"溪的南边有什么。"

"不知道。"萧婉儿说，"上次去的时候，只到了暗室。溪的南边是山没有去过。"

宁安想了一下。"你外祖父把远层藏在血脉里。最后四页纸被裁掉了。有人在第44页角落留了永平镇南溪五个字。"

"对。"

"那五个字不是你外祖父写的。"

"不是。笔迹更瘦更硬。像另一个人写的。"

"那个人知道永平镇南溪有什么。"宁安说，"而且他知道那四页纸被裁了他特意把线索留在裁痕旁边。"

萧婉儿点了点头。这就是她想的——留下那五个字的人，和裁掉纸页的人，不是同一个人。裁纸的人想要那四页纸。留字的人想要后来的人知道那四页纸的去向。

两个人走了大半天。小路弯弯曲曲地穿过三个村子村子都不大，十几户人家，鸡鸣狗叫，炊烟从低矮的屋顶上升起来。她们没有进村，在村口的水井边歇了一会儿，灌满了水囊，又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