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一页纸的去向（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88章 一页纸的去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萧婉儿走进客栈的时候，宁安正坐在窗前。桌上放着那口布包，系带系得很紧。宁安的手里攥着一支毛笔不是在写字，是无意识地攥着，指节发白。她看到萧婉儿进来，身子猛地坐直了，目光从萧婉儿的脸上扫到手上，又从手上扫到衣裳上，像在确认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没有少什么。

萧婉儿关上房门，把门闩插好。她的背靠在门板上，停了三息。窗外的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线。光线落在她的鞋尖上，鞋面上沾了一点泥土从赵府到客栈的路上踩到的。

"见到了。"她说。

宁安放下毛笔。笔杆在桌面上滚了一下，碰到了布包的边沿，停住了。

"他什么样。"宁安问。

萧婉儿走到桌前，坐下来。她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手还在抖。很轻的抖，像风吹过水面时最细的那层波纹。她的指尖是白的，像被什么东西压过很久，指甲缝里还留着攥铜钱时掐出来的红痕。

"方脸。下巴很尖。头发梳得整齐，用一根玉簪别着。穿深蓝色长衫。"她说，"右手手背上有一个圆形烙印。清清楚楚。圆的，中间一个十字，像嵌在肉里的铜钱。边缘发红，比铜钱大一圈。"

宁安没有说话。她的手搁在布包上，手指轻轻按着系带的结，按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承认了。"萧婉儿说，"烧药王谷。找刘七偷册子。用了整个甘松的生意从种植到运输到销售，每一环都在他手里。十几年的线，一根都没有断过。"

她停了一下。窗外有一辆牛车碾过青石板路，车轮发出沉重的"咯吱"声，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口的嘈杂声里。

"他想要远层。"

宁安的手指在系带上停住了。"远层。"

"他在药王谷学了三年。外祖父教他认药，没有教他远层。他说——远层不是学的，是天生的，宁家的人才能做。他偷了册子，翻遍了远层不在册子里。做了十几年的生意，整条线都在手里，但他做不到。"

萧婉儿把从赵府出来后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口气慢慢地吐出来。不是叹气，是一种很轻的、像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水一样的呼气。她感觉那口气带走了身体里一些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胸口松了一点。

"所以他放你走了。"宁安说。

"因为他要的不是我的命。是远层。"萧婉儿的目光落在窗外。街对面的桂花树叶子在风里晃，有几片翻了过来，露出背面浅白色的一层。"他说了一句话远层的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宁安的眉头拧了一下。"他想让你替他做。"

"不只是替他做。"萧婉儿说，"他要控制所有的甘松。整个南边的甘松每一斤每一两都在他手里。远层是最后一步。他养了十几年的线，就是等一个能做到远层的人。"

"你。"

"或者任何一个宁家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把一片树叶吹进了窗缝，落在桌面上，贴着纸页的边沿打了个转。宁安伸手把树叶拈起来，放到窗台上。她的动作很慢，像在想什么事。

"父亲——"萧婉儿说，"他说父亲去年冬天来过饶州。"

宁安的目光抬起来了。

"瘦了，脸上有疤。没有去找赵通判。他往南边走了。"萧婉儿的手指点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在找一个人。一个他不知道是谁的人。那个人手里有一页纸。"

"一页纸。"

"甘松全录最后四页第45到48页。在暗室里就少了。外祖父把远层藏在血脉里，但那四页纸上写的什么，我不知道。"萧婉儿的声音低了下来，"父亲也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人拿着其中一页。那个人还活着。在南边。"

宁安沉默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摩挲着纸页的毛边，纸页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他还留了一句话给赵通判。"萧婉儿说，"你告诉赵通判，苏婉清的丈夫还会回来的。"

宁安的手指停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窗外有鸟叫了两声声音很远，像是从屋顶上传过来的，尖细的，被风吹散了。

"他知道赵通判是谁。"萧婉儿说，"他知道赵通判烧了药王谷。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没有找赵通判算账。他去了南边。他去找那一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