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韩记的白幡（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91章 韩记的白幡：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走之前说了什么。"萧婉儿问。

韩青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从萧婉儿的脸上移到她身后的宁安身上，又移回来。"进来说。"他说，侧身让开了门口。

萧婉儿走进了韩记。

铺子里面的灯笼点着，但只亮了几盏，光线很暗。药柜还在一排排的木柜子，柜门上的铜把手在灯光里泛着暗淡的光。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不是甘松的味道，是檀香和纸灰混在一起的味道，沉甸甸的，压在鼻腔里。

韩青把她们带到了后堂。后堂比前面更暗只有一盏油灯放在桌角上，火苗小得像一粒豆子，照出的光只够看清桌子和椅子的轮廓。桌子上面放着一块灵牌黑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字，灯光太暗，萧婉儿看不清。

韩青在椅子上坐下来。他坐得很慢，像一个很累的人在小心翼翼地把身体放进椅子里。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指节发白。

"他走之前。"韩青说，"他问我萧婉儿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他说——她会回来的。她回来的时候，把一样东西给她。"

萧婉儿的呼吸停了一息。

"什么东西。"她问。

韩青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松开了，然后又交叉起来。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油灯上，盯着那粒小小的火苗看了很久。

"一页纸。"韩青说，"他从柜子里取出来的。叠得很整齐，用油纸包着。他说这是甘松全录的一页。我留了十六年。"

萧婉儿的手指在衣襟里攥得发白。

"他给了我。"韩青说，"他说——给萧婉儿。只有她能看懂。"

韩青站起来。他走到墙角的一个柜子前面，打开柜门。柜子里面很整齐几本册子、一叠纸、几只瓷瓶。他从最底层取出一个油纸包。油纸包很小，比巴掌小一圈，叠得方方正正的。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推到萧婉儿面前。

"他让我等你。"韩青说，"他说你会回来。"

萧婉儿看着桌上的油纸包。油纸是黄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蜡，和她在南溪柳树根下挖出来的那个油布包很像。她的手指伸出去，碰到了油纸的边沿纸是凉的，光滑的。

她没有打开。

"他还有没有说别的。"她问。

韩青看着她。他的眼睛在灯光里很暗，像两口干了的井。

"他说——告诉她，那一页纸上写的东西，比甘松全录前面所有的加起来都重要。"

后堂里很安静。油灯的火苗在桌角上轻轻跳了一下，投在墙壁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檀香的味道从前面的铺子里飘过来，淡淡的，像一层看不见的雾。

萧婉儿的手指在油纸包上停了很久。然后她把油纸包拿起来，放进布包里。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像在放一件很重的东西。

"多谢。"她说。

韩青没有说话。他的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松松地垂着，像一棵被折断了枝条的树。

萧婉儿站起来。她走到后堂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

"他葬在哪里。"

"城外东山。"韩青说，"我给他立了碑。碑上写的是韩记药行韩伯庸。"

萧婉儿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后堂。宁安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穿过铺子，走过药柜，走出了韩记的大门。

白灯笼在门口晃着，灯光很暗。夜风从巷子里吹过来，把白布幡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萧婉儿抬头看了一眼天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很远，很小，像碎了的瓷片撒在黑布上。

她把布包的系带紧了紧。布包里多了一页纸。一页韩伯庸留了十六年的纸。一页比甘松全录前面所有加起来都重要的纸。

她还没有打开看。她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在灯光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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