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韩记的白幡（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91章 韩记的白幡：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她们在永平镇住了一夜，天不亮就上了路。

这一次走的是官道。从永平镇往北，翻过两座山，接上赣州方向的大路。萧婉儿没有再绕小路赵通判的人在饶州搜了三天都没有搜到东西，不会想到她已经往南走了一趟又折回来。而且她需要快。

路上走了两天。第一天翻山，第二天过河。过河的时候是傍晚，渡船在河面上晃荡，船底的水声沉闷而缓慢。萧婉儿坐在船头，手插在衣襟里，指尖摸着那截削短的树枝过路章的符号已经被她摸得光滑了，木头上的刻痕变成了光滑的凹槽。

宁安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河面上。河水是浑浊的，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像一河的血水在慢慢流。对岸的轮廓在暮色里模模糊糊的房屋的黑影、城墙的灰线、城楼的飞檐，都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赣州。"萧婉儿说。

渡船靠了岸。她们踩着跳板上了岸，鞋底踩在河边的泥地上，泥是软的，陷了一脚。萧婉儿拔出脚，往岸上走了几步，站住了。

赣州城的南门在前面。城门开着，几个守门的兵丁靠在门柱上，懒洋洋地看着来往的行人。天色暗了，城门口点着两盏灯笼，昏黄的光照在兵丁的脸上，把他们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走。"萧婉儿说，"进城。"

她们进了城。街上的铺子大多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食铺还亮着灯，门口的蒸汽从门缝里冒出来，带着一股饭菜的香味。萧婉儿没有往城西的小客栈走她上次住的那家。她往城东走。往韩记的方向走。

宁安跟上来。"不是先找个地方住下。"

"先看一眼。"萧婉儿说。

她加快了脚步。赣州城的街道她走过几次，记得路从南门进去，过两条街往东拐，再走半条街就能看到韩记的门面。韩记药行在城东是最大的铺子，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匾上的字是正楷，笔画很重。

她拐过第二条街的时候，停下了。

前面的街口有灯笼。不是食铺的灯笼是白色的。两盏白灯笼挂在一根竹竿上，竹竿斜插在一家铺子的门口。白灯笼在风里晃，灯光很暗，像两团快要熄灭的火。

白灯笼。办丧事的人家才挂白灯笼。

萧婉儿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心沉了一下不是意外，是一种早就预料到的东西终于落下来的感觉。像一块石头从很高的地方掉了很久，终于砸到了地面。

她往前走。走到那家铺子门口，抬头看。

门楣上的匾还在黑底金字，"韩记药行"四个字。但匾的下面，门框的两侧，挂着两条白色的布幡。布幡很长，从门框一直垂到地面，在风里微微飘动。门口没有人。门板是关着的，但没有上锁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韩伯庸死了。

萧婉儿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条白布幡。白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像两条从门框上垂下来的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不是赵通判身上的那种檀香，是烧香的味道，从门缝里渗出来的，很淡，但能闻到。

宁安站在她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十息，门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韩青。

韩青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他的颧骨突出来了，下巴更尖了，眼窝深陷进去，像两个小洞。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粗布衫孝衣。头发用一根白布条扎着，松松垮垮的，有几缕散在耳边。他的手里拿着三炷香，香头还在冒烟青灰色的烟，弯弯曲曲地往上走。

他看到萧婉儿，脚步停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息。韩青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很沉的东西，像水底的石头被搅动了。

"你来了。"韩青说。声音很哑，像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

"韩伯庸走了。"萧婉儿说。不是问句。

韩青点了点头。他把手里那三炷香在门口的香炉里插好。香炉是铜的，里面堆满了香灰，灰白色的，堆得很高。三炷香插在灰堆里，烟从香头上升起来，在夜风里散开了。

"三天前。"韩青说，"寅时。走的时候很安静。没有受罪。"

萧婉儿的手指在衣襟里攥了一下。三天前。她还在饶州跟踪赵通判、搬空仓库、走进赵府。韩伯庸死的那天晚上，她正在赵通判面前坐着。

"他走之前说了什么。"萧婉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