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后山的门（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294章 后山的门：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刚亮，三个人就出了巷子。

何老三站在苏记门口，手里攥着一把铜钥匙，钥匙上系着红绳。他看着萧婉儿、谢景行和宁安三个人的背影走远，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钥匙塞进了衣襟里，转身关上了门。

巷子里的石板路被晨露打湿了，踩上去的时候能听到鞋底和石板之间发出的"啪嗒"声。天边的云层很低，灰白色的，压在屋顶上面，像一块没有晾干的布。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味的凉意。

三个人沿着官道往东走。谢景行走在最前面，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几乎一样。他的背上斜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水囊。萧婉儿走在中间，布包挎在肩上，甘松全录副本贴着胸口。宁安走在最后，她的步子最轻，踩在路面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官道开始往山上走。路面从石板变成了碎石，碎石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枯叶。两边的矮松和灌木越来越密，空气里的味道从泥土和草叶变成了松脂和腐叶的混合味。谢景行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回头看了萧婉儿一眼。

"上次走这条路是什么时候。"他问。

"几个月前。"萧婉儿说，"从樟树巷出发，翻了两座山，到永平镇。然后从永平镇进药王谷。"

"这次走后山。"谢景行说，"不上前山。后山有一条旧路你外祖父在世的时候，药帮的人走那条路上山送货。"

萧婉儿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你外祖父提过。"谢景行说，"后山的路窄，从溪南的缓坡绕上去，一直走到石壁。石壁上面就是药王谷的后院。"

他转过身，继续走。萧婉儿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挺得很直，肩膀很宽，步子稳得像踩在平地上。他来过这条路。不是一次两次。

三个人走了大半天。翻过第一座山的时候是正午，太阳从云层的缝隙里射下来，照在山坡上，把枯叶照成了金色。翻过第二座山的时候是下午，山路上开始出现一种熟悉的气味潮湿的、带着焦糊味的冷意。那是药王谷废墟的味道。烧焦的木头、碎裂的石头、寸草不生的地面，这些气味混在一起，从山坳里飘过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远处招着。

萧婉儿的脚步慢了下来。她认得这个味道。上次来的时候，她从溪边走过，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后山有什么。那时候她还在找甘松全录。现在她知道了后山石壁下面有一间室，门是甘松木做的，用远层才能打开。

"快到了。"谢景行说。他停在山坳的拐弯处，等着萧婉儿和宁安跟上来。

三个人拐过弯道。视野忽然开阔了山坳的底部是一片平地，平地上散落着碎石和断梁。远处是药王谷的废墟前厅的碎石堆、药房的焦黑地基、几根歪斜的柱子立在那里，像几根被拔掉了牙的牙床。废墟前面是那条溪南溪。溪水从山坳里流出来，在平地上铺成了一条浅浅的水带。

溪的南岸是缓坡。缓坡上的五棵柳树还在。第三棵柳树的根部有一个被翻过的土坑萧婉儿上次挖出来的。

她没有在溪边停。她绕过溪水，往南走。

"后山在南边。"她说。

谢景行跟上来。宁安也跟上来。三个人沿着溪南的缓坡往上走。坡不陡，但路面很窄，只容得下一个人。灌木丛从两边伸过来，枝条刮在衣裳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走了大约半刻钟，缓坡的尽头出现了一面石壁。

石壁很高大约两丈高，三丈宽。灰白色的石头表面布满了裂缝和苔藓，苔藓是深绿色的，从裂缝里长出来，像一只只抓在石壁上的手。石壁的底部有一扇门。

不是真正的门。是一块嵌在石壁里的木板甘松木。木板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和石壁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那只是一块颜色不同的石头。但萧婉儿认出了甘松木的纹理细密的、像水波一样的纹路，从木板的左下角一直延伸到右上角。

木板的表面有一层很薄的灰灰尘、落叶的碎屑、还有几丝干枯的苔藓。灰层很均匀，没有被碰过的痕迹。至少在她上次来之后，没有人碰过这扇门。

她走到门前，蹲下来。她的手伸出去，指尖碰到了木板的表面木头是凉的，比石壁更凉。凉意从指尖渗上来，沿着手腕往上走，一直走到肘弯。她的掌心贴在木板上，能感觉到木头下面有什么不是空的，是实心的。但实心里面有一种很微弱的、像脉搏一样的振动。

远层的感应。

她站起来，从布包里取出甘松全录副本。她翻到最后几页外祖父写的那几页。她把副本凑近木板，在灯光下比对木板的纹理和纸页上的字迹。纹理和字迹不是同一种东西，但它们用的是同一种材料甘松木。纸页是用甘松木浆做的。门板是用甘松木整块削的。

"就是这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