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等了十六年的人（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01章 等了十六年的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等谁来取。"

"等外祖父的后人。"宁安说。"等能做远层的人。父亲上次去泉州的时候，陈玉珍问他你说的那个孩子，什么时候来。父亲说快了。那是三年前的事。"

萧婉儿没有再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日头已经偏西了，树荫从路面的西边移到了东边。三个人重新上路。

路面变宽了。路边开始出现人走过的痕迹被踩平的草、丢弃的草绳、车轮碾过的印子。越往南走，痕迹越密。有一次她在路边看到一截断了的草绳，绳子的颜色很新，纤维还没有发黄最多一两天前有人在这里走过，绳子被路边的荆棘挂断了。

申时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镇子。镇子不大，但比石桥铺和临川驿热闹主街两边有十几家铺面，街上有人走动，一辆牛车从街中间慢慢过去，车上装着竹筐，筐里是青菜叶子，水灵灵的，还沾着泥。

街口有一个茶摊。三根竹竿撑起一块油布，底下摆着两张矮桌、四条板凳。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板凳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喝茶？"

"喝水。三碗。"萧婉儿说。

男人从炉子上提起一把铜壶，倒了三碗水。水是温的，有一股淡淡的草叶味。壶嘴冒着白汽，在阳光里散开，像一小团雾。

"掌柜的。"萧婉儿端起碗喝了一口。"往泉州走还有几天。"

"走官道四天。"男人擦了擦桌子。"赶路的话，三天也到。"

萧婉儿放下碗。"最近有没有见过两个穿灰衣的人从这里过。腰上别着短刀。"

男人的手停了一下。抹布搭在桌沿上。他想了一会儿。

"灰衣？有。前天。两个人，灰色短褂，腰上别着东西——布条缠着，看不清。没喝茶，买了两壶水就走了。往东南。"

前天。灰衣人只比他们早了两天。

"他们问什么了吗。"

"问了。"男人把抹布收起来搭在肩上。"问泉州西城有没有一间陈记药铺。我说有，过了西城石桥左手边。他们点了下头就走了。"

萧婉儿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息。他们知道陈记药铺在西城。

"还问了别的吗。"

男人想了想。"问了一句那个铺子还在开吗。我说好久没见有人出入了。他们就没再说什么。"

宁安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萧婉儿站起来，放下两枚铜钱在桌上。"掌柜的，陈记药铺现在还开着吗。"

男人摇了摇头。"不好说。铺子门面还在，但门一直关着。有人说里面住着一个很老的婆婆，病了大半年了，下不了床。也有人说她已经"他顿了一下，把后半句咽回去了。"反正很久没见她出来了。"

萧婉儿转过身。谢景行已经站起来了，布包挎在肩上。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线条绷紧了。

宁安也站了起来。她的脸色没有变，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又稳住了。

三个人离开茶摊，继续往东南走。街面上的阳光被两侧的铺面切成一条窄窄的光带，他们走在光带里，影子投在身后的墙根上。

陈玉珍。病了大半年。下不了床。

十六年等一个人来取。等到了，自己却动不了了。

萧婉儿的步子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但她攥着布包带子的手，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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