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南码头的船（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05章 南码头的船：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泉州比她想的大。

西城是安静的，铺面关着门，街上没有人。但往东走了一刻钟，声音渐渐多起来叫卖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吱嘎声、孩子的哭闹声、鸡叫声。铺面开了门，门口摆着货架，货架上堆着布匹、陶碗、竹篮、干菜。街上有人走动，一个妇人挑着两桶水从街中间过去，桶里的水晃荡着，溅出来几滴，落在石板上很快干了。

空气里的海腥味更重了。不是隐隐约约的，是扑面而来的咸的、腥的、带着一股湿润的腥甜，像把鼻子按在一盆刚捞上来的海鱼上面。风从东南方灌过来，吹得人头发乱飞。

萧婉儿在街口停了一下。她看了看两边左边的巷子窄，通向一片低矮的民房；右边的巷子宽，能走牛车，巷口有一个石牌坊，牌坊上刻着两个字："南街"。

"码头在南边。"宁安说。她用手遮了一下眼睛，挡住太阳。"从南街一直走，走到头就是。"

三个人往南街走。南街比西城热闹得多。两边的铺面一家挨一家，门口的幌子在风里晃布庄、粮行、铁匠铺、船具店。船具店门口挂着一排绳索，粗的、细的、麻的、棕的，最长的一条从屋檐垂到地上，末端编成一个拳头大的绳结。一个伙计蹲在门口编绳，手指灵活得像在弹琴。

越往南走，人越多。路面从石板变成了碎石，碎石缝隙里嵌着贝壳白色的、碎的，被踩进了泥土里。空气里的腥味变成了另一种味道鱼腥，浓烈的，混着盐和海藻的气息。远处传来木头撞击水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像有人在用桨拍水。

街的尽头是一片开阔地。

码头。

萧婉儿站在街口，看着眼前的景象。码头比她想的大不是樟树巷后面那条小溪上搭一块木板的那种码头。这里的码头是石头砌的，从岸上一直延伸到水里，像一只伸进河里的大手。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下，最下面一级已经被水淹没了，水面上只露出半个角。石阶两侧系着十几条船大的、小的、方的、尖的。船身是木头的，木板被水泡得发黑，有些地方长了青苔。缆绳从船头系到石阶上的铁环里，绳子绷得紧紧的，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

水面很宽。不是溪水那种一眼能望到对岸的宽水面从码头往东南方向铺开，看不到尽头。水是灰绿色的，浑浊的，水面上浮着一些碎木屑和枯叶。远处有一条大船，帆是收着的，船身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像一块浮在水上的石头。

码头上有人。

十几个人。有的蹲在石阶上，有的坐在船头，有的站着说话。他们穿的衣服不一样有的穿短褂，有的穿长衫，有的光着膀子。皮肤都是黑的，被太阳和海风晒出来的黑，油亮的，像涂了一层桐油。

萧婉儿走到码头上。石阶被水泡过，表面有一层滑腻的东西，踩上去要小心。她的鞋底在石面上打了一下滑，谢景行伸手扶了她一下他的手指搭在她小臂上，只碰了一瞬，然后松开了。

她走到一个蹲在石阶上的男人旁边。男人四十来岁，光着膀子，皮肤黝黑，肩膀上有一条晒出来的白印子是穿衣服留下的，脱了衣服就露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根烟杆，烟锅里冒着青烟。

"掌柜的。"萧婉儿蹲下来。"往南走的船，有吗。"

男人磕了磕烟锅，灰落在石阶上。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谢景行和宁安。

"往南走的多了。"他说。"南安、漳州、广州。你去哪。"

"看水路能到哪就到哪。"

男人的眉毛动了一下。他把烟杆别在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姑娘，水路不是你想走就走的。"他往水面上指了一下。"现在的水涨潮。午后退潮，退了以后水浅，大船走不了，只有小舢板能动。小舢板走不远，最多到对岸。要走远的，得等明天早上涨潮。"

"明天一早走。"

男人又看了她一眼。这回看得仔细了一些看她的脸、她的布包、她肩膀上叠着的两个包。他的目光在布包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有船。"他说。"王老六的船，明天一早往南安走。后天转漳州。你要是想去更远——到了漳州再换船。"

"王老六在哪。"

"那边。"男人往码头东侧指了一下。一条木船，比别的船大一号，船头翘着，像一只展翅的鸟。船头坐着一个人，戴着斗笠，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那个就是。"

萧婉儿站起来。她往那条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掌柜的。"她转过身。"前几天有没有一个男人来问船。四十来岁，脸上有疤，左腿走路拖着。"

男人的手停在烟杆上。他想了一会儿。

"有。"

萧婉儿的心跳快了一拍。

"六天前。"男人说。"下午来的。问的和你一样——往南走的船。我给他指了王老六。他上了船，和王老六说了几句话。后来走了。没坐船。"

"他说什么了。"

"隔着远，听不清。"男人重新把烟杆点上，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出来，被风吹散了。"但他走的时候，王老六追下来，在石阶上又说了几句。我离得近，听见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