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蝇头小字(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12章 蝇头小字: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等潮的两天,她没有闲着。
上午,她把木盒从布包里取出来。红绳已经解了,盒盖上的桐油光泽在矮屋的光线里发暗。她掀开盒盖,把那张纸抽出来。
纸很大,约两尺见方。展开以后铺满了整张矮桌。纸上写满了字蝇头小字,密密麻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没有留白。字很小,比米粒大一点,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外祖父的字。她认得和甘松全录原件上的字一样,稳得像用尺子量过。
右上角四个稍大一点的字:甘松全要。
她坐在板凳上,把纸铺平。纸的边角有一处折痕,折痕处的墨迹模糊了一点,但还能辨认。她从第一行开始看。
开头是甘松的种植法。她读过甘松全录原件种法在前几十页写得很详尽,从选种到育苗到采收,每一步都有图。但全要里不一样。全要只写了一行字:"种植之法,详于全录。此处不赘。"
下面直接是药理。
三层药理她知道——冷层治表,暖层治里,远层治心。全录里写得详细,每一种配比、每一道工序都列了。但全要里只用了半页纸。半页纸上写的不是配比,是一段话。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甘松三层,冷暖远,世人知之。然三层之上尚有一层,名曰开。开者,非药也,乃引也。以远层之膏涂于甘松木所制之器,可启封藏。然开之法门,非血脉不可通。宁家先祖以掌心之温化膏,以血脉为引,方可触动封藏。外人涂膏无用,因血脉不通。"
这段她读过。韩伯庸遗物的那一页纸上写过一模一样的话。她往下看。
"开之引。"她说出声来。
宁安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正在削竹签。听到她说话,手停了。
"什么。"
萧婉儿的手指点在纸上。纸上的字太小,她的指腹盖住了三个字。她把手指移开。
"白蜡者,远层甘松末之上品。制法与寻常远层同,唯炮制时多加三道蒸晒。蒸晒三道后,药性纯烈,涂于掌心,可引血脉之气入甘松木器。"
她抬头看宁安。宁安放下竹签,走到桌边。
"白蜡封的罐子——"宁安说。"是远层甘松末。比暖末高两个层次。"
萧婉儿点头。她把三只瓷罐从布包里取出来,并排放在桌上。白蜡、黄蜡、深褐色蜡,三种颜色在灯光下像三枚不同的印章。
她的手指碰到白蜡罐的罐口。蜡封很硬,指甲按上去,蜡的表面出现一道白痕。她没有拆。
她继续读。
"黄蜡者,开之引。"
下面一行小字:"黄蜡罐中之物,非甘松末,乃甘松木所制之粉。研磨极细,与远层膏调和,可增强血脉感应。无此粉,开之法门亦可通,然感应减半,封藏启时或有损伤。"
宁安的手指按在桌上。"甘松木粉。"她说。"外祖父把甘松木磨成了粉。"
"他连木头都没放过。"萧婉儿说。
宁安没有笑。她的目光移到第三只罐子上深褐色蜡封的那只。罐子最小,只有拳头大。
萧婉儿也看着那只罐子。纸上的字写到了第三只罐子。
"深褐蜡者,封。"
下面没有了。
萧婉儿等了三息。纸上确实没有了。深褐色蜡封的罐子,外祖父只写了一个字封。
"封是什么意思。"她问。
宁安看着那只罐子。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像在想什么事情,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父亲没有说过。外祖父的手记里也没有提过。"
萧婉儿把纸往下看。黄蜡罐的说明之后,是一段新的内容。字迹变了比前面的字大了一点,笔画的力道也重了,像写的人在这一段停了很久,重新蘸了墨,然后一笔一笔地刻下去。
"崖山。"
她认出了这两个字。
"崖山有宁家最后一脉。林氏者,宁家外嫁之女后人也。永宁七年,宁家幼女宁怀珠嫁崖山林氏。永宁十三年,谷中大祸将至,余遣怀珠携一封函归崖山。函中所述,关乎宁家血脉之秘。怀珠于崖山生二子,长子随父姓林,次子随母姓宁。余年老体衰,不能亲往崖山,故留此一纸,待后人持函往寻。"
萧婉儿的手指按在"怀珠"两个字上。纸是凉的,字的凹槽比纸面更深一层。
"宁怀珠。"她说。"你外祖父的——"
"妹妹。"宁安说。她的声音很轻。"我父亲提过一次。他说外祖父有一个妹妹,很小的时候就嫁到了很远的地方,再也没回来过。"
萧婉儿继续看。后面的字更小了,像是外祖父在纸的边缘硬挤进去的。
"函在洞室木盒底层。余将函与全要同置一盒。后人持函往崖山,面交林氏长者。切记:函不可拆,拆则血脉感应散尽,林氏不可信。"
她的手伸进木盒。盒底她上次没有摸到底。她的手指碰到盒底的纸板,纸板比盒壁薄。她轻轻按了一下,纸板动了。底下有一层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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