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出发之前（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13章 出发之前：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亮的时候，萧婉儿已经站在渡口的石台阶上了。

她在看水。水面上没有雾今天天气好，天空是灰白色的，还没有完全亮透，但能看到水面的颜色了。灰蓝色，水流很慢，水面上偶尔漂过一片枯叶，叶子在水面上转了两个圈，被水流带走了。

她把目光移到渡口西边。许家的偏房门还关着许师傅还没起。她看了一息，转过身，往南安的小集走。

南安渡口不是一个镇。渡口周围只有十几户人家，加上零星的几间铺子，算不上集。但渡口往西走一刻钟，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搭了几个棚子卖菜的、卖肉的、卖杂货的。棚子很矮，顶上盖着稻草，稻草被雨淋过又晒干，颜色发灰。

她到的时候，棚子刚开。卖菜的是一个妇人，四十来岁，头上包着一块蓝布，面前摆着几篮子菜白菜、萝卜、一小篮子豆芽。妇人蹲在地上整理菜叶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从她的脸扫到肩膀上的布包，又扫到她脚上的鞋。然后妇人低下头，继续整理菜叶。

"白菜怎么卖。"萧婉儿问。

"两文一斤。"妇人没有抬头。

萧婉儿蹲下来。白菜是新鲜的，叶子上有水珠。她挑了两棵大的，递给妇人。妇人接过去，放在秤上称了一下。

"七斤。十四文。"

萧婉儿付了钱。她没有走。

"大姐。"她说。"南安渡口有卖干粮的吗。"

妇人这才抬头看她。这一眼比刚才久——她在看萧婉儿的口音。萧婉儿的口音不是南安的，也不是泉州的，带着北方的尾音。

"你不是本地人。"妇人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路过。"萧婉儿说。

妇人没有再问。她用手指了指棚子后面的一条小路。"沿这条路走，第三家，姓周的。卖面饼和干面。"

萧婉儿谢了她，沿着小路走。路很窄，两边是菜地，菜地里的白菜和萝卜整整齐齐地排着。走到第三家，一间矮屋，门口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周"字。

门开着。里面一个男人在揉面。男人三十来岁，个子不高，手臂上有面粉，围裙上也是面粉。他看到萧婉儿，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面饼还是干面。"他问。声音不大，像在跟面粉说话。

"都要。"萧婉儿说。"面饼十个，干面两斤。"

男人从案板底下抽出一张荷叶，把面饼一个一个码上去。面饼是圆的，比巴掌小一点，表面有芝麻。他码了十个，又从旁边的竹篓里抓了两把干面，用荷叶包好，拿麻绳扎紧。

"三十二文。"他说。

萧婉儿付了钱，把面饼和干面塞进一个布袋里。她正要走，听到门口有人说话。

"周家的，今天有船吗。"

声音从门外传来。萧婉儿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有。"揉面的男人说。"许师傅后天走。"

"不是许师傅。"门外的人说。"我说的是有没有别的船。往南边去的。"

萧婉儿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五十来岁，穿灰布长衫，腰间系着一根布带。脸很瘦，颧骨突出，下巴上有一撮短须。他的目光在萧婉儿脸上停了一息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看向揉面的男人。

"你是谁。"揉面的男人说。他的手停了。

"路过的。"灰衣男人说。"问个路。"

"往南的船只有许师傅的。"揉面的男人说。"半个月一趟。下一趟后天。"

灰衣男人点了点头。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萧婉儿，是看她脚下的布袋。布袋里露出一截荷叶，荷叶里包着面饼。

然后他走了。

萧婉儿站在屋里。她的手攥着布袋的口子，指节发白。

她认识那身灰布长衫。

不是同一个人脸不一样，身形不一样。但那身灰布长衫的布料是一样的。窄幅棉布，颜色不均匀，像染的时候没有染透。灰衣人穿的也是这种布。

她付了钱，走出矮屋。门口的小路上已经没有人了。菜地里的白菜在阳光下发亮，叶子上的水珠还没干。

她快步走回渡口。

谢景行在矮屋门口等着。他看到她的表情，没有问。他走进屋，把门带上。

"灰衣人的人。"萧婉儿说。"在问往南的船。"

谢景行的手指按在膝盖上。他的目光看着地面，像在想什么。

"几个。"他问。

"一个。但不是原来的那个。"萧婉儿说。"衣服是一样的。"

谢景行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推开门，往渡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转过身。

"邱小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