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卯时的船（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14章 卯时的船：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偏房里很暗。但船在那里整条船，架在木架子上，船身是深褐色的，桐油的光泽在黑暗中泛着暗光。船底下面铺着一层稻草，稻草发出干燥的气味。

"许师傅。"她低声喊。

偏房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动了。许师傅坐在角落的板凳上。他没有睡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在黑暗中像两粒发亮的豆子。

"我知道。"他说。声音沙哑，像嗓子里塞了一把沙子。"外面有人。"

"能走吗。"萧婉儿问。

许师傅站起来。他的个子不高，肩膀很宽。他走到船边，用手摸了一下船舷。

"船没下水。"他说。"要抬。"

萧婉儿走到船头。她伸手握住船舷——木头是硬的，桐油的表面有一点滑。谢景行走进偏房，走到船尾。两个人一人一头，把船从架子上抬起来。船不重空船，木头的，大约七八十斤。

许师傅走到偏房的后门。后门通向水边许师傅的偏房建在渡口西边的坡上，后门出去是一段斜坡，斜坡尽头是水。他把后门推开。

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凉的，带着水汽。天已经从灰蓝色变成了灰白色再过一刻钟就亮了。

"放下去。"许师傅说。

萧婉儿和谢景行把船从后门抬出去。船身擦过门框，发出一声很轻的"嚓"。她停了一下外面没有反应。偏房旁边的灰衣人还在看正屋的方向，他的背对着偏房。

他们把船放到斜坡上。斜坡是泥土和碎石混合的，船底在碎石上滑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萧婉儿的心跳了一下。但灰衣人还是没有转过身。

许师傅从后门走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竹篙竹篙很长，比他还高。他把竹篙插进船底，用力一撑，船从斜坡上滑下去，滑了三四尺，船尾碰到了水面。水面发出一声轻响"扑"。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清晨里，像有人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

灰衣人转过身了。

他看到偏房的后门开着。他看到斜坡上有人。他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天光里闪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了。

"上船。"许师傅说。

萧婉儿跳上船。船在水面上晃了一下，她蹲下来，手抓住船舷。谢景行跳上来船又晃了一下。宁安跳上来。邱小五从正屋后面跑过来，他跑得很快，脚步踩在泥地上"噗噗"响。他跑到斜坡上，一跃跳进船里。

船在水面上晃了四下。

许师傅站在船尾。他把竹篙插进水里，用力一撑船离开了岸。

灰衣人站在斜坡上。他看到了船。他看到了船上的人。他的嘴张了一下，像要喊什么，但没有喊出来船已经离岸三尺了。

"追。"灰衣人对正屋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正屋那边传来脚步声黑衣人从正屋后面跑出来。他跑到斜坡上，看到了船。船已经在水面上了，离岸五尺，正在往河中间漂。

许师傅的竹篙一下一下地插进水里。每插一下，船就往前走一点。水面很平静没有风，水流很慢，船在水面上滑行，像一把刀在绸子上划过。

萧婉儿蹲在船中间。她的手抓着船舷，指节发白。她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喊声很远了。喊的是什么，听不清。可能是"站住"，可能是"回来"，也可能什么都不是，只是喊。

船过了渡口的中心线。水变深了竹篙插不到底了。许师傅把竹篙收起来，从船舱里拿出一把木桨。他坐在船尾，用桨划水。木桨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水从桨叶上滴下来，发出"滴答"的声音。

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光从山脊上照过来，照在水面上，水面变成了一面碎金色的镜子。船的影子在水面上长长的，像一条黑色的鱼。

萧婉儿站起来。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

南安渡口已经远了变成了一小片灰色的影子，夹在两岸的绿色中间。渡口的石台阶看不清了，樟树的树冠还能看到一团深绿色的影子，孤零零地立在水边。

渡口上有两个黑点。很小。是灰衣人和黑衣人。他们站在水边，看着船走远。

他们没有船。他们追不上。

萧婉儿转过身。她看着前方。水面在阳光下往南延伸，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影下面。河两岸是农田和竹林，竹子的影子投在水面上，像一条条深绿色的线。

船在水面上往南走。桨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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