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石角窄河（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16章 石角窄河：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安平渡有船去漳州吗。"萧婉儿问。

"安平渡是小渡口。"许师傅说。"没有固定去漳州的船。但有渔船渔船隔几天会去漳州卖鱼。你要搭渔船走？"

"不搭渔船。"萧婉儿说。"安平渡能上岸吗。"

"能。"许师傅说。"安平渡有个村子，叫渔寮。十几户人家，靠打鱼为生。渡口有台阶，但只有退潮的时候船才能靠。"

萧婉儿点了一下头。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要问安平渡。

船在水面上漂了一刻钟。许师傅缓过来了，又开始划桨。这次他划得不快手臂酸了，桨入水的深度比上午浅了。

太阳在头顶偏西了。水面变成了银灰色，两岸的倒影清晰得像镜子。一只白色的水鸟从东面的山壁上飞起来，在水面上掠过，翅膀几乎碰到水面，然后又飞起来，转了一个弯，消失在下游的芦苇丛里。

萧婉儿把布包里的瓷罐检查了一遍。白蜡封的远层甘松末棉布扎着，没有松。黄蜡封的甘松木粉罐口朝下放着，蜡封完好。外祖父的未拆信函用油纸包了两层，夹在木盒的夹层里。她把木盒打开，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崖山·林怀珠亲启"。字是外祖父的笔迹，端正的，一笔一画，像刻出来的。

她合上木盒，放回布包里。

"你打算在安平渡做什么。"谢景行问。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看一下船的情况。"萧婉儿说。"如果后面的河道比石角还难走我要考虑是不是分段走。"

谢景行没有接话。他看着前方。前方的水面上漂着一根枯枝粗的，有一人长，表面发白，是被水泡了很久的。枯枝随着水流慢慢转，在水面上画出一个半圆，然后被一阵水流卷进了船底下面。

船轻轻颠了一下。

"绕过了。"谢景行说。不是对她说的。是对许师傅说的。

许师傅点了一下头。他的桨没有停。前面的河道又开始变窄了不是石角那种窄，是从十丈变成六丈，再往前，水面只有四丈宽。

水流又开始加速。

萧婉儿抓紧了船舷。她的目光看着前方河道的尽头，水面上有一个黑点。黑点在动。不是漂浮物。是一条船。

一条比他们的船大得多的船。有帆的。帆是灰色的，像一面旧旗子，在风中鼓着。船头朝北和他们相反的方向。

"前面有船。"她说。

许师傅也看到了。他把桨放慢了。

那条大船越来越近了。萧婉儿能看清船头站着一个人穿蓑衣，手里拿着竹篙。蓑衣是深褐色的，竹篙很长，篙头包着铁。铁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许师傅把船靠向左边。大船靠向右边。两条船在水面上交错。间距大约三尺。

"前面能不能走。"许师傅朝大船上的人喊。声音沙哑，但很清楚。

蓑衣人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回答。他先看了看河道窄河道里的水在两条船之间挤过去，发出"嘶嘶"的声音。然后他看了看萧婉儿他们的船空船，没有货，四个人。

"能走。"蓑衣人说。"过了前面的鬼见愁就好走了。"

"鬼见愁？"邱小五问。

"前面半里。"蓑衣人说。"有一段暗礁。水大的时候礁石没在水下面，看不出来。你们走的时候贴着左边走左边水深，右边全是石头。"他说完这句话，又看了萧婉儿一眼不是看她的脸，是看她的布包。他的目光在布包上停了一息。

然后他转过身，用竹篙撑着船走了。

两条船交错而过。大船的船舷擦过他们的船尾，发出一声很轻的"嚓"。

萧婉儿转过头，看着那条大船的背影。大船在窄河道里走了灰色的帆在两岸的山壁之间像一片飘动的云。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暗礁。"她转回头，对许师傅说。"贴着左边走。"

许师傅点了点头。他没有多说话。他的桨偏向了左边，船头慢慢往左靠。

前方半里处的水面上，隐约能看到水底的暗影石头的影子。影子在水面下起伏，水面在影子上方鼓起一道道圆形的水泡。

萧婉儿把布包抱紧了一些。她低头看了一眼布包罐子在里面，信函在里面，木盒在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在。她抬起头，看着前方。

水面在阳光下反着光。暗礁的影子在水面下像一群黑色的鱼，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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