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石角窄河（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16章 石角窄河：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河道在前面分成了两条。

左边宽，水面开阔，水流平缓，能看到远处有一片浅滩。右边窄，两岸的山壁几乎贴在一起，中间只留下一条不到两丈宽的水道。水从窄口里涌出来，流速比宽河道快了将近一倍，水面鼓起一道道白色的水脊。

许师傅的桨停了一下。

"走右边。"萧婉儿说。

许师傅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窄河道的入口处停了两息，然后把桨插进水里，船头偏向了右边。

船进了窄河道的一瞬间，速度就变了。水流像一只手从后面推了一把，船身猛地往前一窜。萧婉儿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她的手抓住船舷，指节绷紧。

"别蹲着。"许师傅说。"坐着。重心压低。"

船在窄河道里走。两岸的山壁逼得很近，最近的地方只有一人多宽。山壁是灰褐色的，表面布满了蜂窝一样的小洞，洞口朝外，像无数只黑色的眼睛。山壁上有水渍一道一道的，从上往下，是雨水冲刷出来的痕迹。水渍的颜色比山壁深，像一条条干涸的泪痕。

水声变大了。在宽河道里，水声是平的、低的，像一个人在远处说话。在窄河道里，水声是急的、尖的，像有人在耳边用指甲划瓷碗。水拍在两岸的山壁上，溅起细碎的水珠，落在船舷上，凉的。

谢景行坐在船头。他的背挺得很直，目光盯着前方。前方十丈处，河道又弯了一下弯道很急，几乎是一个直角。他看不到弯道后面有什么。

"弯道。"他说。

"我知道。"许师傅说。他的桨在水里调整了一下角度，船身贴着右边的山壁走。水从船底涌上来，船舷吃进了水里。萧婉儿的布包被水溅湿了一角。她没有去管。

船绕过弯道。

弯道后面是一段更窄的河道。窄到只能容一条船通过船舷两边离山壁各不到一尺。山壁上的苔藓蹭到了宁安的肩膀，她缩了一下，苔藓上带下来的水珠掉进了船里。

"这里——"邱小五的声音紧了。"以前不这么窄。"

"水涨了。"许师傅说。"春末的水比秋天高两尺。去年秋天来的时候，两边还能各走一条船。"

船在最窄的地方走得很慢。许师傅不用桨了——他用竹篙撑住右边的山壁，一点一点地往前蹭。竹篙在山壁上刮出一道白印，碎石从山壁上掉下来，砸在水面上。

谢景行伸手接住了一块碎石。碎石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是湿的，有一层绿色的苔藓。他把碎石扔进水里。

"过去了吗。"萧婉儿问。

"快了。"许师傅说。他的手臂在用力——竹篙撑在山壁上，他的肩膀一鼓一鼓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汗珠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

船从最窄的地方出来了。前面的河道稍微宽了一些大约三丈。水流仍然急，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挤。许师傅把竹篙收起来，换回木桨。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深吸了一口气。

"你刚才说以前不这么窄。"萧婉儿对邱小五说。"你走过这条路。"

"走过。"邱小五说。"去年秋天，从漳州往北。走的就是右边。那时候这里能过两条船。"

"半年就窄了这么多。"

"上面有塌方。"邱小五说。他的目光看着左边的山壁山壁的上半部分有一道新的裂痕，裂痕的边缘是浅色的，不是风化出来的深色。"春天的雨水把上面的石头冲下来了，堵在了最窄的地方。水只能从石头缝里挤过去，所以水面变窄了。"

萧婉儿的目光顺着邱小五的方向看过去。左边山壁的上方确实有一处塌方。碎石和泥土堆在山壁的半腰，像一座小山。塌方的底部浸在水里，水面在塌方的位置鼓起一道白色的水脊，水流撞在碎石上翻出白色的泡沫。

"如果再塌一次。"她说。

"路就断了。"邱小五说。"走不了船了。"

船过了石角。河道重新变宽了五丈、六丈、十丈。水流慢了下来，水面变得平了。两岸的山壁退远了，坡度变缓了，坡上又出现了树和灌木。阳光从山壁的顶部照下来，水面被切成了一半亮、一半暗。

许师傅把桨放慢了。他的手臂在发抖撑了那么久的竹篙，手臂已经用尽了力气。他把桨横在膝盖上，让船自己漂。

"歇一下。"他说。

船在水面上慢慢地漂。没有人说话。风从下游吹过来，很轻，带着一丝水草的腥味。

宁安把衣袖上的水渍拧了拧。苔藓的绿色留在了她的衣袖上，像一块浅绿色的斑。

"石角过了以后"她开口了。"还有多远到安平渡。"

许师傅想了一下。"快的话，天黑前能到。慢的话，要明天上午。"

"安平渡有船去漳州吗。"萧婉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