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渔寮的灯（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18章 渔寮的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快黑了。

河面上的光从碎金色变成了灰紫色。两岸的山影压下来，山壁的轮廓模糊了，变成了两堵深色的墙。水面上的倒影也暗了从清晰变得模糊，最后变成了一片深灰色的镜面。

许师傅的桨还在划。但比之前更慢了不是累，是在看。他的目光在两岸来回扫，像在找什么。

"快到了。"他说。"前面那个弯过了以后，右边有一个小湾。渔寮就在小湾里面。"

船绕过了弯道。

弯道的后面是一片开阔的水面。水面比窄河道宽了很多大约二十丈。水面上没有风，水面像一面平滑的镜子。天边的最后一抹光落在水面上，水面变成了一种很淡的橙色，像一碗放凉了的米汤。

右边的岸上有灯。

不是一盏。是七八盏。灯散落在岸边的一片低地上，高低不一。有的挂在竹竿上，有的放在窗台上，有的插在泥地里。灯是油灯，火焰很小，在暮色里像一粒一粒的橘色豆子。

那就是渔寮。

村子不大。从水面上看过去，能数出来的房子有十几间。房子是泥墙瓦顶的，矮的，最高的不过一层半上面半层是阁楼，窗户很小，窗户里透出来一点光。房子沿着海岸线排成一排，像一串不规则的珠子。村子的后面是山坡，坡上是灌木和杂树，黑黢黢的，像一堵毛茸茸的墙。

船往渔寮的方向走。许师傅把桨放慢了，船在水面上慢慢地滑。

"潮水。"许师傅说。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紧。"还没退。"

萧婉儿看渡口。渡口在村子的东边有几级石台阶，从岸上伸到水里。石台阶的下面几级被水淹没了水漫过了最下面的三级台阶，一直涨到第四级的边缘。水面在台阶上轻轻拍着，每拍一下，水就往台阶上爬一寸，然后退回来。

"退潮是什么时候。"萧婉儿问。

"子时前后。"许师傅说。"现在是申时还有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天已经黑了。在水面上等四个时辰船没有锚，水面上有风，船会漂。夜里看不清水底的石头，如果船漂到浅水区搁浅，比等潮水更麻烦。

"能不能停在岸边。"萧婉儿问。"不用台阶，直接靠岸。"

许师傅看了看右边的岸。岸边是一片碎石滩石头不大，拳头到碗口大小，乱七八糟地堆在水边。碎石滩的坡度很缓，从水里到岸上大约有两丈远。水边的石头是湿的，被潮水泡过。

"能靠。"许师傅说。"但要找一个水深够的地方。碎石滩浅船底会碰到石头。"

他用桨探了一下水。桨叶碰到水底——"嚓"的一声，是石头的声音。

"太浅了。"他说。他又往深处探了一下。还是石头。

船在碎石滩的外面停着。萧婉儿看着碎石滩滩上的石头在暮色里是灰黑色的，湿漉漉的，有几块石头上长着藤壶白色的，指甲盖大小，一簇一簇的，像石头上结了霜。

"那边。"邱小五说。他指着碎石滩的西端。"那边水深一些我看到水的颜色深了。"

许师傅把船往西划。划了大约二十丈。水面上的颜色确实深了从灰绿变成了深绿。他用桨探了一下桨叶碰到了沙底，不是石头。

"这里能靠。"他说。

船慢慢地靠到了碎石滩的西端。船底碰到了沙地——"沙沙"的一声，很轻。船身晃了一下，停住了。

"下来。"许师傅说。他先跳下船。水没到了他的脚踝凉的，他的脚在水里缩了一下。他把船拉稳了。

萧婉儿跳下船。水没到她的小腿中间。水很凉凉到骨头里。她踩在沙地上，沙地很软，脚陷下去半寸。她把布包从船上拿下来，抱在怀里。布包的底部蹭了一下水面她把布包举高了一些。

谢景行跳下来。宁安跳下来。邱小五最后跳他把竹竿扛在肩上，涉水走上了岸。

五个人站在碎石滩上。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渔寮村里的那七八盏灯还亮着灯光在黑暗中像几粒萤火虫，忽明忽暗的。

"走。"萧婉儿说。"去村里看看。"

五个人沿着碎石滩往东走。脚下的石头大小不一，走起来高低不平。邱小五走在前面他的步子轻，脚落在石头上几乎没有声音。萧婉儿走在他后面，布包抱在怀里。谢景行走在最后。

走了大约半刻钟，碎石滩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段泥路泥路很窄，只容一个人走。路的两边是矮墙泥墙，矮的，只到腰。矮墙后面是菜地。菜地里种着什么，黑的，看不清。

泥路的尽头连着渔寮的主路。主路是石板铺的石板不整齐，大小不一，踩上去有的高有的低。路两边是房子。房子的门大部分关着，门缝里透出来一点光和声音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只有一间房子的门是开着的。

门口挂着一盏油灯。灯火不大，在风里摇。灯下站着一个人矮的，胖的，穿一件深蓝色的粗布衫，手里拿着一根烟管。烟管的头上有一点红色的光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