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渔寮的灯（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18章 渔寮的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门口挂着一盏油灯。灯火不大，在风里摇。灯下站着一个人矮的，胖的，穿一件深蓝色的粗布衫，手里拿着一根烟管。烟管的头上有一点红色的光烟火。

他看到他们了。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瞪大了一点。他没有说话。他先看了看他们从头到脚。萧婉儿的衣裳是干净的，但下摆湿了。宁安的衣袖上有一块绿色的苔藓斑。邱小五的裤腿卷到了膝盖，小腿上有泥。谢景行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干净的，但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冷。许师傅的肩膀上扛着一把桨。

"你们是"矮胖的人开口了。声音很粗，像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从哪里来的？"

"从北边。"萧婉儿说。"坐船来的。"

"北边？"矮胖的人又看了他们一眼。"北边哪里？"

"南安。"萧婉儿说。

矮胖的人吸了一口烟管。烟管发出"嘶"的一声。他吐出一口烟烟在灯光里是一团灰白色的雾，慢慢散开。

"南安。"他重复了一遍。"南安到这里走水路要两天。你们一天就到了？"

"走的右边。"萧婉儿说。"石角过了以后走的窄河道。"

矮胖的人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船的事。他的目光从萧婉儿身上移到了宁安身上，又移到了邱小五身上，最后落在了谢景行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往屋里走。

"进来坐。"他说。"外面冷。"

五个人走进了屋子。屋子不大一间正房，一间偏房。正房里有一张桌子，两条长凳，一个灶台。灶台里的火还没灭，有一点红色的光。桌上有两个碗，碗里是粥已经凉了，粥的表面结了一层皮。

矮胖的人把碗推到一边。他坐在长凳上，烟管放在桌上。

"你们要干什么。"他问。不是问路是问目的。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是黑色的，很亮，像两粒湿漉漉的石子。

"找路去崖山。"萧婉儿说。

矮胖的人吸了一口烟管。烟管的头上红色的光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崖山。"他说。"崖山没有路。从渔寮过去，翻过两座山，走三十里山路。山路不好走最近下了雨，泥深到膝盖。你们去崖山做什么。"

"找人。"萧婉儿说。

"找谁。"

"林家。"萧婉儿说。"崖山林家。"

矮胖的人没有马上接话。他把烟管从嘴里拿出来，在桌角上磕了两下。烟灰落在桌面上灰色的，细的。

"林家。"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你们认识林家的人？"

"认识。"萧婉儿说。"我母亲认识。"

矮胖的人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两息。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他把门口的油灯摘下来，挂在门框里面的钉子上。灯从外面移到了里面，屋子里的光亮了一些。

"林家——"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框。"林家的人，去年冬天走了。"

屋子里安静了。

萧婉儿的手指按在布包上。宁安的目光抬了起来。谢景行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很轻，像一根弦绷紧了。

"走了？"萧婉儿说。"去哪里了。"

"不知道。"矮胖的人说。"去年冬天，有几个人来渔寮也是问林家。问完以后没多久，林家的人就走了。半夜走的。没有人看到他们什么时候走的。第二天早上，房子就空了。"

萧婉儿的手指在布包上按得更深了。她看着矮胖的人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变化，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那几个人"她说。"来问林家的那几个人长什么样。"

矮胖的人吸了一口烟管。

"穿灰衣。"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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