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冬天的来客（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19章 冬天的来客：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宁安的手指按在膝盖上。她的目光看着桌面上的烟灰。烟灰被窗缝里吹进来的风吹成了一条细线。

"阿婆——"她说。"她知道那些灰衣人是什么人吗。"

矮胖的人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没有说过。她"他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准确的词。"她不怎么说话。我每次去送鱼，她就坐在门口。门口有一把竹椅，竹椅的腿用绳子绑过。她坐在竹椅上，看着山。有时候说两句话，有时候不说。她的眼睛看着北边往北看。"

往北看。北边是南安。是赣州。是更远的地方。宁安说过，外祖父在赣州，药王谷在赣州。

"她往北看——"宁安说。"她在看什么。"

"不知道。"矮胖的人说。"我没问过。她不说话的时候你问她，她也不答。"

宁安不再问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在鬼见愁的时候蹭到山壁上的苔藓刮的。划痕不长，不到一寸，边缘有一点红。

萧婉儿站起来了。她把布包挎在肩上。

"我们今晚在这里歇一晚。"她说。"明天一早去找林家阿婆。"

矮胖的人看了她一眼。他的嘴张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没有说。他把烟管拿起来，又放下了。

"偏房。"他说。"偏房有两张床。你们两个女的睡床上。"他指了指宁安和萧婉儿。然后看了看谢景行和邱小五。"两个男的正房的灶台旁边有稻草。铺在地上能睡。"

"不用。"谢景行说。"我们睡地上就行。"

矮胖的人没有坚持。他把偏房的门推开偏房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窗外是黑的。他从墙上取下一盏灯，挂在偏房的门框上。

"被子在床下面。"他说。"潮了一些。凑合一夜。你们明天要上山山路不好走。最近的雨把路泡软了。走的时候走有草的地方，别走泥的地方。泥的地方深。"

萧婉儿走进偏房。偏房确实很小两张木床并排放着，中间只留了一尺宽的过道。木床的床板是硬的，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她把布包放在靠墙的那张床上，坐下来。床板"嘎吱"响了一声。稻草在身下沙沙响，有一股干燥的、陈旧的气味像很久没有人睡过了。

宁安坐在另一张床上。她没有说话。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按像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矮胖的人走了。他的脚步声在正房里响了几下，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你觉得林家阿婆知道什么。"萧婉儿问。声音很低。

"我不知道。"宁安说。"但外祖父的信是写给林怀珠的。如果林怀珠走了，信就送不到了。但林家阿婆是林家的人。她可能知道林怀珠去了哪里。"

萧婉儿点了一下头。她把布包里的木盒拿出来。信封上写着"崖山·林怀珠亲启"外祖父的笔迹。她把信封翻过来背面那行小字还在："此信若不能达怀珠手见石为引，沿记号行。"

外祖父知道林怀珠可能会不在。所以他留了后手石头记号。记号通向崖山。但崖山的房子空了。

"睡吧。"她说。"明天要走山路。"

宁安没有动。她的目光看着偏房的小窗户窗外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像在看窗户后面什么东西。

过了很久，她才躺下来。

萧婉儿也躺下了。床板很硬，稻草在身下沙沙响。她把布包枕在头下面布包的布料是粗的，硌着她的后脑勺。她没有换姿势。

屋外有风。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凉的，带着一股泥土的湿气。远处有水声河水在黑暗中流动的声音，低沉的、持续的，像一个人在低声说话。

她闭上眼睛。

明天。翻过第一座山。竹林后面。林家阿婆。

她不知道林家阿婆会说什么。但她知道灰衣人来过这里。灰衣人知道林家。灰衣人找的可能就是她怀里这封信里提到的东西。甘松。宁家。远层。

林家阿婆往北看。往北看什么。往北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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