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冬天的来客（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19章 冬天的来客：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穿灰衣。"

矮胖的人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像在说"今天有风"，或者"粥凉了"。

萧婉儿的手指按在布包上。她没有马上接话。屋子里安静了几息灶台里的余烬"啪"地响了一声，一颗火星从灶口飞出来，落在地上灭了。宁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谢景行没有动，但他的目光从门口移到了矮胖的人脸上。

"几个人。"萧婉儿问。

"三个。"矮胖的人说。"两个年轻的一个老的。老的那个脸上有疤从这里到这里。"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左脸比了一下，从颧骨划到下巴。"穿的衣裳是一样的灰布长衫，没有补丁，不像是本地人。口音也不是这边的。"

"哪里的口音。"

"听不出来。"矮胖的人说。"像是北边的。但他们说本地话说得很生硬，像学了没多久。"

萧婉儿想起了南安渡口的灰衣人。灰布长衫。脸上没有疤但那是在南安的两个人。不是同一拨。灰衣人不止两个。

"他们问了什么。"

矮胖的人吸了一口烟管。烟管里的烟丝快要燃尽了，"嘶嘶"地响，像一只快要叫完的虫子。他把烟管从嘴里拿出来，在桌角上磕了两下。烟灰落在桌面上灰色的，细的，被风吹散了一点。

"问林家有几口人。"他说。"问林家的女儿多大了。问林家的女儿有没有出过远门。问林家的女儿手上有没有一块胎记。"

萧婉儿的呼吸停了一息。林家的女儿。外祖父的妹妹林怀珠。嫁到崖山的那个人。胎记。灰衣人在找林怀珠手上的胎记这意味着他们不是随便打听的。他们在找一个具体的人。一个有标记的人。

"你告诉他们了？"萧婉儿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矮胖的人说。"林家住在山那边。翻过第一座山，山路走到头，有一片竹林。竹林后面就是林家。我这辈子只去过两次一次是给林家送鱼，林家阿婆爱吃鱼，黄花鱼，她说黄花鱼的肉嫩。一次是林家阿婆病了，腿疼得走不了路，我帮忙请了郎中。我跟那些灰衣人说我不认识林家。"

"他们信了？"

矮胖的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烟管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灶台旁边。他拿起一个陶壶壶里有水。他把水倒进碗里，喝了两口。水从碗沿上溢出来一点，流到了他的手指上。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信不信我不知道。"他说。"他们在村里待了两天。问了五个人。五个人都这么说不认识林家。渔寮的人不跟外人多说。"

"后来呢。"

"后来他们走了。"矮胖的人说。"往南走的。走的山路。"他停了一下。"他们走了以后，林家的人就慌了。林家阿婆她是林家最年长的。她把家里的人叫到一起，说了什么，没有人听到。当天晚上他们就走了。走得很急门口的鞋都没收。我第二天路过的时候，门口摆着四双鞋。两双大的，两双小的。"

四双鞋。林怀珠嫁到崖山以后生了两个孩子宁安说过。林怀珠的丈夫呢？两个孩子加上林怀珠和丈夫正好四个人。

矮胖的人把陶壶放回灶台。他转过身，背靠着灶台的边沿，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们来晚了。"他说。"林家走了快半年了。房子空在那里门没锁，窗户没关。有一次下大雨，雨水灌进了屋子。后来隔壁的张婶去帮忙关了窗户。再后来就没有人管了。"

萧婉儿看着他。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是圆的，下巴很厚，嘴唇上有一层干皮。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但不是那种精明的亮是一种老实的、不加掩饰的亮。

"林家阿婆——"宁安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她还在村子里吗。"

矮胖的人看了宁安一眼。他的目光在宁安的脸上停了一息。然后他移开了。

"不在。"他说。"林家阿婆她没有跟家里的人一起走。"

屋子里又安静了。灶台的余烬又"啪"响了一声，这次没有火星。

"没有一起走？"萧婉儿说。

"林家阿婆的腿不好。"矮胖的人说。"老寒腿，一到冬天就疼。走不了山路。林家的人走的时候她走不动。林家的人想抬她走。她不肯。她说我老了，走不动了。你们走，我留下来看房子。"

"她现在在哪里。"

"还在原来的房子。"矮胖的人说。"山那边。翻过第一座山，竹林后面。她一个人住。我每个月给她送一次鱼她爱吃黄花鱼。上个月去的时候，她的身体还行。能自己煮饭。但比以前瘦了。脸上的肉少了，颧骨突出来。"

宁安的手指按在膝盖上。她的目光看着桌面上的烟灰。烟灰被窗缝里吹进来的风吹成了一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