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阿婆的竹椅（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21章 阿婆的竹椅：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门开了一条缝。

缝很窄只有两寸宽。从缝里透出来一道暗黄色的光，和一股浓重的药味。药味比刚才从门缝里闻到的更苦了，苦到舌根发麻。

缝里有一只眼睛。

眼睛是浑浊的眼白发黄，瞳仁是深褐色的。眼睛在缝隙里看着他们。先看萧婉儿停了一息。再看宁安停了两息。然后看谢景行和邱小五很快就移开了。最后看许师傅停了一下。

"你们是谁。"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很哑，像嗓子里塞了一把干草。

"我们从北边来。"萧婉儿说。"我姓萧。我母亲和林家是旧识。"

门缝里的那只眼睛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眼睛往后退了一点人往后退了。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暗了一些。

过了几息。门缝变宽了从两寸变成了半尺。一只手伸出来，按在门框上。手是瘦的，骨节很大，手背上的皮肤像老树皮，青筋一根一根地凸着。指甲是灰白色的，剪得很短。

门打开了。

林家阿婆站在门口。

她很矮比萧婉儿矮了大半个头。她的背弯着，弯成了一张弓的形状。她左手撑着一根木棍木棍是随手找的树枝，表面的皮没有剥干净，有几处还挂着灰色的树皮。她的右手扶着门框。

她的脸萧婉儿看了一眼。脸很小，颧骨很高，两颊的肉几乎没了，皮肤贴在骨头上，像一层纸。头发是灰白色的，在脑后挽了一个髻，髻很松，有几缕头发散下来，贴在脖子上。她的衣裳是深蓝色的粗布衫，洗了很多遍，颜色已经发白了，领口和袖口都起了毛边。脚上穿着一双布鞋鞋底很薄，能看到鞋底上磨出来的洞。

她的目光落在萧婉儿的脸上。

"你姓萧。"她说。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清楚了一点。"你母亲叫什么。"

"我母亲"萧婉儿停了一息。她不知道母亲的名字。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她只记得母亲的手温暖的、干燥的，按在她额头上。还有母亲身上的一种味道不是香，是一种很淡的、干净的气息，像洗过的布在太阳下面晒过。

"我不知道母亲的名字。"她说。"但我外祖父姓宁。宁家。赣州宁家。"

林家阿婆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一下。她的嘴动了动像要说什么，但没有说。她的目光从萧婉儿的脸上移到了宁安的脸上。

"你"她说。"你姓宁。"

宁安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和林家阿婆对上了两个人的眼睛在门框的两侧对视。一个是浑浊的、老的、深的。一个是清亮的、年轻的、紧的。

"你是"林家阿婆说。"你是宁家的谁。"

"宁安。"宁安说。"宁怀安的女儿。"

林家阿婆的身体晃了一下。很轻像被风吹了一下。她的手从门框上松开了，扶住了木棍。木棍在地面上顿了一下"笃"的一声。

"怀安。"她说。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干哑的、像枯草的声音。变得软了，湿了，像草被雨淋过。"你是怀安的女儿。"

她转过身。往屋里走。走得很快对于一个腿不好、拄着木棍的人来说，走得很快。木棍在地上"笃笃笃"地响，节奏比刚才快了一倍。

"进来。"她说。没有回头。

五个人跟着她走进了屋子。

屋子很小。一间正房，大约两丈宽，三丈深。靠墙有一张床床是木板搭的，上面铺着一条薄被，被子是灰色的，打了几个补丁。床头放着一个陶碗，碗里有半碗药药是黑褐色的，已经凉了，药面上结了一层膜。

床的对面是一个灶台。灶台上有一口锅，锅里有水水是清的，没有烧。灶台旁边堆着一些柴竹子劈成的柴，码得整整齐齐。灶台的上方挂着一串干辣椒辣椒很小，红得发黑，有几颗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的白色辣椒籽。

屋子的中间有一张小桌。桌上有一盏油灯灯已经点了很久了，灯油快见底了，火焰很小，像一粒快要灭的豆子。桌上还有两个碗一个碗里是粥，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皮。另一个碗里是咸菜几根干瘪的萝卜条，颜色发暗。

墙角有一个陶缸缸里有水，水面上浮着一个木瓢。缸的旁边放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有几条干鱼，鱼身上的鳞已经掉了大半，颜色灰白，像几片干枯的叶子。

林家阿婆走到床边。她坐下来坐得很慢，像每个关节都在响。她坐在床沿上，木棍靠在床腿上。她的手按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又松开，像在缓解什么疼痛。

她的目光看着宁安。

"怀安。"她说。"怀安是我的"她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准确的词。"怀安是怀珠的儿子。怀珠嫁到林家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怀安。小儿子叫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