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天亮前的路（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23章 天亮前的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她停了一下。

"你们这么多人不能一起过。要一个一个地过。前一个人过了，后一个人才能上。"

宁安看着黑暗中阿婆的方向。竹篾的光照不到床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块石头蹲在那里。

"阿婆。"她说。"灰衣人会不会走山路。"

林家阿婆沉默了一会儿。黑暗中只有竹篾燃烧的轻微声响"嗤嗤嗤"的，像蛇吐信子。

"不会。"她说。"灰衣人不知道有山路。他们来的时候是从海上来的。走的是水路。他们只认水路。"

"那我们走山路。"宁安说。

"走山路。"林家阿婆说。"天亮以前出发。往西北走第一座山不高，两个时辰能翻过去。翻过去以后有一条溪溪水不深，能涉过去。过了溪就是竹林。竹林里有一条猎户走的小路跟着竹子砍过的地方走。砍过的地方竹茬是白的新的。没有砍过的地方竹茬是黑的旧的。跟着白茬走，就能走到第二座山的山脚。"

她的声音变得稳了不再是那种干哑的、犹豫的声音。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突然找到了出口，水流虽然不大，但方向很清楚。

"到了第二座山的山脚"她说。"有一棵老松。松树长在路边。松树的树干上有三道刀痕是我年轻时候刻的。看到那三道刀痕，就知道鹰嘴崖快到了。从松树往上走半个时辰就能看到崖口。"

宁安把每一句话都记住了。三道刀痕。老松。半个时辰。崖口。

萧婉儿站起来。竹篾的光照到她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以前在宁家旧宅fanqiang时刮的。

"阿婆。"她说。"跟我们一起走吗。"

黑暗中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是一种很旧的、已经磨钝了的笑。

"我走不动了。"林家阿婆说。"这条路我三十年没走过了。我的腿翻不过第一座山。"

她的声音停了一息。

"你们走。"她说。"找到怀珠告诉她阿婆还在。竹林后面的老屋还在。等她回来。"

屋子里又安静了。竹篾的火焰跳了一下然后稳住了。火光照到窗缝上窗缝外面的天色变了。灰白色的线变宽了从一根线变成了一条带子。天快亮了。

宁安把那张纸叠好叠了两折，和信封放在一起，塞进布包的夹层里。瓷瓶还在布包的底层她能感觉到瓷瓶的形状，很小，圆的，像一颗沉在水底的石子。

"我们走。"她说。

萧婉儿看向窗户。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层极薄的橘色，像有人在山后面点了一盏很小的灯。

她转过头，看着林家阿婆的方向。那个轮廓已经不太看得清了光从窗户进来以后，屋子里的黑变成了深灰色，像一层薄雾。

"阿婆。"她说。"那三道刀痕刻在松树的哪一面。"

"朝南。"林家阿婆说。"刀痕朝南。松树的北面有一丛蕨草蕨草长得比人高。如果你看到蕨草，就知道走对了。"

萧婉儿把这句话刻进脑子里。刀痕朝南。蕨草在北面。

她转身走向门口。谢景行已经站在门边了他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门框上，手指的关节在暗光中微微发白。他的目光在萧婉儿的脸上停了一息很短，但萧婉儿看到了。他的眼睛在暗处像两块黑色的石头，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光。

她点了一下头。很小的动作只有两个人之间能看懂的那种。

谢景行的手从门框上松开了。他拉开门门轴"吱"地一声响。门外的空气涌进来凉的，带着露水和竹叶的气味。天已经泛白了。

萧婉儿跨出门槛。脚踩在泥地上泥是湿的，夜里下了露水。她的鞋底很快就潮了。

身后，林家阿婆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很轻，像风穿过竹叶的声音。

"记住先远，次暖，后封。顺序不能错。"

萧婉儿没有回头。她把这句话收进胸口像收起一根针。针很细，但扎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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