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两个赶路人（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35章 两个赶路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黑透了以后，村子里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没有风。没有鸟叫。只有灶膛里的柴在"噼啪"地裂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变得很大，像有人在耳边折树枝。灶火的光照在墙上橙色的，暖的，影子在墙上晃，像一群人在跳舞。

萧婉儿坐在桌子旁边。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了碗底还有一层薄薄的米粒，泡在凉了的汤水里。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着，指尖在桌面的木纹上慢慢地摩挲。

宁安坐在她旁边。宁安的眼睛半闭着她的头微微歪着，靠在墙上。走了大半天的路，她已经很累了。她的呼吸变得很慢均匀的，像睡着了。但她的手还攥着竹棍竹棍靠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没有松开。

许师傅坐在灶台的另一边。他的背靠着墙墙是凉的，他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他的眼睛睁着看着灶膛里的火。火在他的眼睛里跳两个小小的橙色光点。

谢景行站在门口。他没有坐他站在门框旁边，背靠着门框。门开着门外是黑的。黑到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很小，很远，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老伯。"萧婉儿说。"你说——读了那些字的人出不来。什么意思。"

老头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在火光里亮的，像两颗玻璃珠。他看了萧婉儿一息。

"你知道石坳为什么叫石坳。"他问。

"因为两边是山中间是路。"

"不是。"老头说。"石坳原来不叫石坳。原来叫石锁。锁锁住的锁。锁住什么呢。锁住过路的人。"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

"石坳两边的山很高。山壁很陡。路从中间过只有一条路。走进去只能往前走。不能往回走。"

"为什么不能往回走。"萧婉儿问。

"因为走进去以后，路会变。"老头说。他的声音低了低到像从地底传上来的。"你走进去的时候路是直的。你往前走走了五十步路变了。变成了弯的。你再走五十步路又变了。变成了分叉的。一条往左，一条往右。你选了一条走到底发现是死路。你回头路又变了。"

萧婉儿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她看着老头老头的脸在火光里，一明一暗的。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在讲一个他亲眼见过的事。

"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字。"老头说。"不是给人看的。是给石头看的。你读出来石头就记住了。石头记住了路就变了。路变了你走不出去。"

屋里安静了。灶火在灶膛里跳火焰的光在墙上晃。宁安的头从墙上滑下来滑到了肩膀上。她的眼睛还是半闭的呼吸还是均匀的。

"那老陈——"萧婉儿说。"石坳里的那个人。他怎么在沟里三年。"

老头看着她。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他没有读。"老头说。"他走进石坳的时候那些字还没有刻。后来有人刻了字他已经被锁在里面了。他出不去但也没有被困住。他找到了沟里的路找到了那张石头桌子。他在那里三年了。"

"谁刻的字。"

老头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灶膛里的火。火在灶膛里跳一颗火星飞出来，落在灶台的边上，灭了。灶台的边上有几个黑色的烧痕大小不一，像几只闭着的眼睛。

"吃完了就睡吧。"他说。"明天一早赶路。"

他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又开始敲了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婉儿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背离开了椅背。她的目光移到了门口门口是黑的。谢景行站在那里他的身影在门口的暗处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他没有动但他的手从门框上移开了。

脚步声到了门口。停了。

"有人吗。"一个声音说。

声音是低的粗的。是男人的声音。萧婉儿听过这个声音在官道上，在他们身后。那个背着包袱的高个子。

谢景行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身体挡住了半个门框。

"我们是赶路的。"那个声音又说。"从南边来去赣州。天黑了想借住一晚。"

谢景行转头看了萧婉儿一眼。萧婉儿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在看门口。她点了一下头很小的动作。

谢景行让开了门框。

两个人走进来。

前面那个高比谢景行高了半个头。他的脸在灶火的光里瘦的，长的，下巴很尖。他的眼睛很小小到像两条缝。他穿着深蓝色的短褂短褂很旧，但洗得很干净。背上绑着一个包袱包袱用灰布裹着，绑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