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红门里的人（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39章 红门里的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还没亮透。萧婉儿就醒了。

窗户外面的光是灰的不是白天的亮，是天将亮未亮时候的那种灰。城墙的影子还压在窗台上黑的，厚的，像一块石板。空气里有一股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贴在脸上，湿的，带着隔夜露水的味道。

她没有动。她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被子很薄荞麦皮的味道从布缝里渗出来，淡淡的，像隔夜的茶。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指尖是凉的。手心却在出汗。

隔壁的西二没有声响。许师傅和谢景行大概还没醒。或者醒了也没有出声。

她在心里把今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竹影巷，红色木门，敲门，报出外祖父的名字，交信。四步。每一步都清楚。但清楚归清楚手心的汗把被子的布面洇湿了一小块。那块湿痕在她的掌心下面温的，黏的。

她翻身坐起来。床板"吱"地响了一声声音在小房间里回荡了一下，被土墙吸掉了。

宁安已经坐在床沿上了。

萧婉儿转头看她。宁安的眼睛是亮的她没有睡。她的竹棍靠在床边棍头抵着地面，她的手搭在棍身上。手指在竹节上慢慢地摩挲一节一节地摸过去，像在数什么。她的脸在灰光里轮廓很清晰，颧骨的线条像用墨笔勾出来的。

"你也醒了。"萧婉儿说。

"没睡。"宁安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到什么东西。她的手停在竹棍的第三节上不摸了。

萧婉儿下了床。她的脚踩在青砖上砖是凉的，凉到脚底发麻。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窗户的木头很涩推了两下才打开，木头在窗框上磨出一声闷响。风灌进来带着城墙上的青苔味和远处炊烟的味道。天的东边有一线光橙色的，很窄，像一条线被拉开了。光的下面是屋脊黑色的剪影，瓦片的轮廓锯齿一样排着。

"走吧。"她说。

敲了西二的门。门开了许师傅站在门口。他已经穿好了衣服，竹筐放在脚边。他的脸上没有倦意眼睛是清醒的，像一直睁着。谢景行在他身后靠在窗边，手插在袖子里。他的目光从窗户外面收回来看向萧婉儿。

"去竹影巷。"萧婉儿说。

许师傅点了一下头。他弯腰把竹筐背上了肩绳子勒进肩膀的肉里，他的肩膀微微一沉。

四个人下了楼。客栈的堂屋里没有人周掌柜不在柜台后面。灶上有一壶水水冒着白汽，壶盖被蒸汽顶得微微跳。

出了客栈。天刚蒙蒙亮街上的人很少。有一家铺子开了门卖粥的。粥的热气从铺子里飘出来米香混着柴火的味道。

萧婉儿没有停。她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昨天快。竹影巷在城西从客栈过去不到一刻钟。巷口的木牌在晨光里"竹影"两个字比昨天看得更清楚了。字是细的笔画很匀，不像随便写的。像练过字的人写的。木牌的木头上有虫蛀的小洞三个，排成一排。

巷子里的竹影在地面上一片一片的。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竹叶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青砖上。风很小竹叶只动一点点。空气里有一股竹叶的清苦气和昨晚一样，但比昨晚淡。晨光把味道冲散了一些。

她走到巷子尽头。红色的木门就在面前比昨天看得更仔细了。门板上的漆剥落了很多露出底下的灰白木头。木头上有裂纹裂纹很细，像头发丝。铜环上的锈更厚了绿色的，像长了一层青苔。门板上那道划痕从上往下，斜的，很浅。划痕的边缘是毛的不是刀刻的，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刮过。

她的手抬起来。手指碰到了铜环铜环是凉的，凉到指尖一缩。她握住了铜环手心的汗让铜环打滑。她吸了一口气。气吸到胸腔里凉的，带着竹叶的苦味。

敲了三下。

铜环碰在木门上"咚、咚、咚"。声音不大但巷子很窄，声音被墙弹回来，像有人在她身后也敲了三下。第一声最实后面两声变空了，像门板后面的空间在回响。

没有回应。

她等了一息。两息。三息。她的耳朵在听听门后面的声音。脚步声、呼吸声、椅子的声响什么都没有。门后面像没有人住。像一扇空门。

她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一些"咚、咚、咚"。铜环在她手里晃晃的时候碰到了门板，发出一声轻响。她的手背在门板上蹭了一下门板的木头是糙的，像砂纸。

还是没有回应。

许师傅站在她身后他的目光在巷子的两头扫。巷子的入口竹影在风里晃，光一片一片地移。巷子的外面有鸡叫声，很远。还有水桶碰井沿的声音有人在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