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红门里的人（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39章 红门里的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许师傅站在她身后他的目光在巷子的两头扫。巷子的入口竹影在风里晃，光一片一片地移。巷子的外面有鸡叫声，很远。还有水桶碰井沿的声音有人在打水。

谢景行走到门前。他没有敲门他蹲下来。他的目光落在门板的底部门板和地面之间有一道缝。缝很窄只有半指宽。他的眼睛盯着那道缝看了两息。他的脸很低低到和门缝平齐。他的手按在地面上指节抵着青砖。

"门缝底下有光。"他站起来。声音很低。"是烛光。黄色的。还在动。"

萧婉儿低头看了一眼门缝里有一线极淡的暖光不仔细看看不到。光很弱像烛火快要灭了。但还在动微微地晃。是有人在走动挡了光又让开了。

"里面有人。"谢景行说。"醒着。不开门但在听。"

萧婉儿看着那扇门。她的手还握着铜环铜环已经被她的手心捂热了。门后面有一个人醒着，点着烛，走到门边又退回去。听到了敲门但不开。

她松开了铜环。铜环晃了一下"嗒"地碰在门板上。声音很轻像有人在里面轻轻弹了一下门板。

她后退了一步退到了竹影里。竹叶的影子落在她脸上一明一暗的。她站定了。

"林家的人。"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巷子很窄，声音传得清楚。"我从南边来。我带了宁家的信是宁家老爷子亲笔写的。给林怀珠的。"

她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被土墙弹回来，变成了嗡嗡的尾音。尾音消了以后巷子里又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久到萧婉儿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跳在胸腔的骨头上面。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着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门板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不是说话是木头的声音。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吱——"一声。长的。然后是脚步。很慢一步一步的。每一步之间隔了很长。像走路的人腿脚不好每一步都要先站稳，再迈下一步。

脚步走到门后面停了。

萧婉儿看着门板。门板上的木纹在晨光里一条一条的，像干裂的河床。铜环在门板的正中间一动不动。门缝里的烛光被挡住了变暗了。有人站在门后面。

"你说——宁家。"门后面的声音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老的，哑的，像嗓子里塞了沙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个字都是慢慢的，像在嘴里嚼了一遍才吐出来的。"哪个宁家。"

萧婉儿的手按在了腰间布包里的那封信还在。信封上的字外祖父的笔迹。她的手指在信封的边角上摩了一下纸是糙的，干的。

"宁安的宁。"她说。"宁怀安是我外祖父。信是他亲笔写的。写给林怀珠您的女儿。"

她说"您的女儿"的时候声音里多了一个东西。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地多了一层敬意。门后面的人是林怀珠的母亲。是阿婆说的那个"因腿疾留守"的人。

门后面安静了一息。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大到萧婉儿能听出声音里的东西。不是高兴。不是害怕。是辨认。是一个人在辨认一段很久以前听过的名字。

"怀安。"那个声音说。"怀安是你外祖父。"

她说"怀安"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变了。变得柔了一点像一块硬的东西被捂化了边角。然后她吸了一口气吸得很慢。然后吐出来很长的一口气。那口气从门板的缝隙里渗出来萧婉儿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气味。药味。苦的。和崖山阿婆屋子里的药味一样。

"你等一下。"那个声音说。"我腿不好。慢一点。"

脚步声又响了比来的时候快了一点。一步一步的越来越远。每一步还是隔了很长但间隔比刚才短了。像走路的人在赶。

萧婉儿站在门外。竹叶在头顶轻轻地摇影子在她脸上晃。她身后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许师傅的竹筐在背上绳子在他肩膀上勒出一道深痕。谢景行站在巷子的侧墙边他的背靠着土墙，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他的目光在巷口和红门之间来回没有停过。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竹叶碰竹叶的细碎声。远处有公鸡在叫"喔——"一声，拖得很长。

萧婉儿低头看着门缝那一线烛光又出现了。暖的，黄的。在慢慢地移从左移到右。像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又像一只手在门后面慢慢地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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