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路边的老人（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89章 路边的老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老人蹲了下来。膝盖弯曲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谁。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息，才慢慢伸到萧婉儿面前。

"我叫周德顺。"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药王谷第七铺，建昌的。"

建昌。萧婉儿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从泉州到这里，她已经听过三次"建昌"，每一次都是从药王谷自己人口中说出来的。

"四十年没回过赣州了。"周德顺抬头看她，"师兄把铺子分给我那天，叫我守在路上等宁家的人。我等到头发白了，等到膝盖也直不起来了。"

萧婉儿蹲下身，和他平视。她看见老人眼皮上有一道旧疤，从眉梢拉到眼角，像一条干涸的河。

"今天等到了。"周德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这个给你。"

是一张桑皮纸。折痕很深，纸边已经起了毛。萧婉儿认得这种纸——母亲留给她的那封信，外祖父留给父亲的那张图，都是同一种。

她小心地接过来，展开。

纸上是手绘的图，墨色已淡，但笔锋认得。外祖父的字她见过太多次：甘松全录原件上的、石室里那叠先祖手记里的、母亲嫁妆箱底那张药方上的。每一笔的力度都一样，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纸上写下了同一句话。

图上有四个圈，连成一个不规则的环。赣州、建昌、饶州、泉州，每个圈旁边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时辰。

"师兄四十年前把这张图分成四份。"周德顺的声音压低了，"给了四个人，分守四条路。我守的是建昌这条。另外三条，他没说给了谁。"

萧婉儿抬头看父亲。父亲坐在马上，没出声，只是下巴微微往下点了一下。

她重新低头看图。建昌这一圈上多了一行小字：第七铺，周德顺，三日路程。其余三个圈旁边的小字更小，要凑近才看得清：第三铺陈玉山、第六铺陈玉珍、第十一铺林姓。她在心里把四个名字念了一遍，像是在背一段自己本就该会的话。

"赵通判的人，你见过吗。"她问。

周德顺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这个动作很轻，但萧婉儿看到了。

"三天前。"他说，"官道上三个人，深蓝官服，走得很快。我在路边砍柴，他们没看我。但他们的靴子是新的，鞋底没沾泥。"

新靴子。萧婉儿心里记下这一笔。穿新官靴走官道的人，是从府城里出来的，不是从外面调回来的。

"他们去哪儿。"

"往西。"周德顺抬手指了指前方，"赣州。"

往西是赣州。三天前从这里经过，按脚程算，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赣州城外了。萧婉儿把图折好，放回布包。布包在她腿上，外祖父的甘松全录、母亲的远层膏、父亲给的桑皮纸、周德顺的路线图，都在里面。她拍了拍布包，像在拍一个熟睡的孩子。

"你还要走几天。"周德顺问。

"七天。"萧婉儿说，"七天到赣州。"

周德顺摇头。"太慢了。"

他的眼睛看着她，浑浊的眼白里有几条红的血丝。"那三个人是探子，赵通判本人在后头。本人到了，石室就开不成了。你最少要五天。"

五天。萧婉儿心里算了一下。从泉州到这里用了三天，再走五天到赣州，比她原定的七天快了两天。两天里，父亲要骑马、谢景行要护卫、高个子要抱着小九，矮个子还要认路。

她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父亲在马上，左腿已经肿到了膝盖。谢景行站在马左边，手按刀柄，眼睛看着四面。矮个子蹲在路边，用树枝在地上画路线。高个子背着布包，怀里的小九睁着眼睛，小手指抓住他的衣领。

"五天。"萧婉儿转回头，对周德顺说，"我们走。"

周德顺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递给她。

"路上喝。"他说，"前面三十里没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