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路边的老人（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89章 路边的老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路上喝。"他说，"前面三十里没有水。"

萧婉儿接过水囊。囊是牛皮的，比她的手掌长一些，沉甸甸的。她把它系在马背上。

"你呢。"她问。

"我回建昌。"周德顺说，"第七铺还在。我守着，等下一波宁家的人。"

下一波宁家的人。萧婉儿心里动了一下。她想说些什么，但没说出口。她只是看着周德顺，看了三息。

老人已经转身了。他的背是驼的，背影像一张被折过的纸。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丫头。"他没回头，"师兄临走那天，跟我说过一句话。"

萧婉儿等。

"他说，路是宁家的，铺子是药王谷的，但天下是天下人的。你拿了东西，别只想着自己。"

风从西边吹来，吹动了周德顺鬓角的白发。他没再说话，沿着路往北走了。脚是赤的，每一步都踩在土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

萧婉儿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变成路边的一个小点。然后她翻身上了马。父亲的手按在她肩上，按得很轻，但够稳。

"走。"她说。

马开始走。前方是西。西是赣州。赣州有石室，石室里有甘松全录的完整版。

她低头看了一眼布包。布包里的桑皮纸又多了一张。四张图，四个人，四十年。

风变暖了。她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偏西。她们要赶在天黑前走出这段官道，否则夜里扎营，火光会被人看见。

"矮个子。"萧婉儿叫了一声。

矮个子回过头。

"前面能不能走夜路。"

矮个子想了想。"能。但小九要歇。"

萧婉儿看了一眼高个子怀里的小九。小九的眼睛又闭上了，呼吸浅浅的。

"歇两个时辰。"她说，"天亮前到下个铺子。"

矮个子点头。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停。

"前面那棵歪樟树。"她指了指远处，"树下有口井。井边能扎营。"

歪樟树。井。萧婉儿在心里记下这两个词。药王谷的铺子前面都种樟树，樟树歪了就是路标，井是补给点。外祖父四十年前埋下的路，现在还在喂着她们这群人。

她握紧了缰绳。马的脖子在她手心里温热地跳了一下。她低头，看见马鬃里夹着一根白发——是父亲的。父亲今年五十二，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却还跟着她在这条路上。

赵通判的人在西边。赵通判本人在更西边。她们要赶在所有人之前到石室。萧婉儿把缰绳拉紧了一寸。

前方那棵歪樟树已经能看见了。树冠在风里晃，像一只手在招她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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