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快马加鞭（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90章 快马加鞭：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三天是从一口井边开始的。

天还没亮透，矮个子就把人叫醒了。她蹲在井沿，用一只陶碗舀水，一碗一碗地往马嘴边送。马喝得很急，喉结一上一下，水珠顺着嘴角往下滴。

"走。"矮个子说，"日头出来前要过陈家岭。"

萧婉儿把昨夜剩下的半块干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父亲，一半自己嚼了。饼已经硬得硌牙，她嚼得很慢，每一口都混着井水的凉意咽下去。

父亲接过饼，没说话。他的左腿在马背上搁了一夜，肿得更厉害了，裤管被撑得鼓起来。萧婉儿看了一眼，没问他疼不疼——问了他也不会说。

谢景行把营地的灰烬用土埋了。他做这些事一向不出声，手脚却快。埋完灰，他拍了拍手，转过身。

"路上有人。"他说。

萧婉儿一顿。"哪儿。"

"前方二十里。"谢景行的眼睛看着西边，"昨日黄昏我爬到树顶看了一眼，官道拐弯处有屋顶。屋顶是新的，瓦是新的。"

新的屋顶。新的瓦。官道上不会平白起一间新屋，那是驿站。驿站归官府管，官府的人在那里换马、歇脚、登记路引。

"赵通判的人。"萧婉儿说。

"应该是。"谢景行点头，"两到三人。"

萧婉儿低头想了想。绕路要花时间，不绕路要撞上。撞上了就要打，打了就要留痕，留痕就会引来更多人。

"能绕吗。"她问矮个子。

矮个子抬起头。她的脸被晨风吹得发红，眼睛却亮。"能。南边有条旧道，绕过驿站，多走半天。"

半天。萧婉儿心里算了算。原计划五天到赣州，多走半天就是五天半。周德顺说至少要五天，五天半已经压到边缘了。

"走旧道。"她说。

矮个子没再问，转身去牵马。她走路的方式很特别——脚掌外侧先着地，然后才是脚心。这种走法在平地上看不出好处，但在山路和草地上几乎不会留下脚印。萧婉儿第一次注意到这点，是在鄱阳湖边那个雨夜。

队伍启程。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先是一线红，然后是半圆，然后是整个。

旧道比官道窄。一边是山，一边是林，路中间长着半人高的茅草。矮个子在最前面，用一把柴刀开路。柴刀是她从周德顺那里换来的，刀柄上还刻着"周"字。

"这条路多久没人走了。"萧婉儿问。

"三年。"矮个子说，"上一次走是给崖山林家送信。"

三年。茅草能把路埋了，但埋不掉树。矮个子认路不靠路，靠路边的树。她说过，药王谷的树都是按方位种的——东边种樟，南边种桂，西边种桑，北边种柏。一棵歪樟树就是路标，告诉她往东走。

日头升到头顶时，她们绕过了那间驿站。

萧婉儿从林缝里看了一眼。驿站门口站着两个人，深蓝官服，腰里挂着刀。其中一个人正在喝水，水从下巴流到衣领上。另一个人在打哈欠。

她收回视线。"两个人。"

"还有一个在屋里。"谢景行说，"烟囱在冒烟。"

三个人。和谢景行昨日看到的一样。萧婉儿心里松了一寸，但只松了一寸——这三个人是探子，赵通判本人在更后面。

队伍继续走。日头偏西时，矮个子停下来。

"前面有水。"她说。

是一条小溪。溪水很浅，没到脚踝。萧婉儿下马，让马喝水。父亲也下了马，腿一沾地就皱了一下眉。萧婉儿没看他的脸，她蹲在溪边，用手捧了一口水喝。水是凉的，带着一股草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