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天亮以后（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400章 天亮以后：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亮的时候她们停下来了。

不是到了，是走不动了。父亲的脸在晨光里发灰，腿在马上僵着，下马的时候谢景行去扶，他没让，自己撑着马鞍下来，落地的一瞬身子晃了一下。萧婉儿看见了，没说话。她知道父亲不想让人看见他晃。

路边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下有一片干草。矮个子看了一眼，说"歇一刻钟"，就蹲到了一边。她一夜没睡，但脸上看不出来。高个子把小九放下来，小九醒了，没哭，睁着眼看天。宁安从布包里掏麦饼，分给所有人。

萧婉儿没吃。她坐在树根上，手放在膝盖上，手心里还有缰绳勒过的红印。

"吃点。"父亲说。他把半块饼递过来。

萧婉儿接了，没送到嘴边。她在看路。路往前伸，伸到东边，东边是天，天是灰白的，还没全亮。路往后退，退到西边，西边是她们来的方向——建昌，药王谷，赣州。

"爹。"她开口，"第四页。"

父亲愣了一下。他看了萧婉儿一眼，又看了谢景行一眼。谢景行站在树边，没说话，但他的眼睛在听。

"你怎么知道。"

"赵通判说过。"萧婉儿说，"他在铺子里说过一句话——第四页有开的秘密。我当时没问。现在想问。"

父亲沉默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有泥，有马缰绳的痕，还有昨夜没擦干净的灰。他看了三息，然后从怀里把布包掏出来。

布包是旧布，上面有补丁。萧婉儿认得这个布包——是外祖父的。从泉州出来那天，父亲就把这个布包揣在怀里，揣了一路。

"赵通判没说错。"父亲说，"第四页有秘密。但你外祖父没让我看。"

"那你为什么要给赵通判。"

父亲抬头看她。眼睛里有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因为他要。要的东西不能给他——但不给他，他就会来抢。抢的时候人会死。我想过。我想把死的换不死的。"

死的换不死的。萧婉儿听懂了。父亲的意思是——给赵通判一个假的，或者给一个他不认得的，换她们活下来。但赵通判没上当。

"那第四页你到底看没看。"

"没看。"父亲说，"但你外祖父留了话。他说，第四页不能给赵通判。给了，开就泄了。开泄了，药王谷就完了。"

萧婉儿伸手。"给我。"

父亲把布包放在她手心里。布包比她想的重。不是布重，是里面的东西重。她解开结——结打得很死，是水手结，外祖父的打法。她解了一会儿才解开。

里面是一叠纸。桑皮纸，黄，旧，有折痕。萧婉儿翻到第四页。

第四页的字很小。小到她要凑近了才看得清。字是外祖父的字——她认得，甘松全录原件上的字和这个一样，一笔一划都像同一个人写的。

她读。读得很慢。

读完以后她没抬头。她把第四页又读了一遍。第二遍读完，她抬头看父亲。

"你知道吗。"她问。

父亲摇头。"你外祖父只告诉我不能给。没告诉我是什么。"

萧婉儿把纸放回布包，把布包合上，抱在怀里。她的手按在布包上，按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