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夜里的刀（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399章 夜里的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黑以后官道上没人。

月亮被云挡着，只漏出一点光，像撒了一把盐。路是白的，两边是黑的，走起来像踩在一条绳子上。萧婉儿骑在马上，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马蹄踩在土上的声音，能听见后面父亲的马跟着的节奏——一切都在，但都轻。

矮个子走在最前面。她不举火，也不说话，只在岔路口抬一下手，指个方向。她的背影比夜还黑，要不是偶尔能看见她腰上那把短刀的反光，萧婉儿几乎看不见她。

谢景行走在马左边。他的刀已经出鞘了，握在手里，刀刃朝下。萧婉儿看了一眼——刀刃上没有光，他把它擦过，擦得很干净，干净到不反光。这是个老手的习惯。

"后面有人。"谢景行忽然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萧婉儿能听见。

萧婉儿没回头。她知道谢景行不会乱说。

"几个。"

"两个。跟了有一刻钟了。"

一刻钟。萧婉儿心里算了算——一刻钟前，她们刚过了一条小溪。小溪边有脚印，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两个脚印是新的。

"矮个子。"萧婉儿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前面那个黑影停了。

"前面到樟树铺子还有多远。"

矮个子没回头，想了想。"十里。走快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萧婉儿咬了一下嘴唇。半个时辰太久了。后面的人不会等她们走完这半个时辰。

"前面有遮的地方吗。"

矮个子沉默了两息。"有一片矮林。左边。进去能藏。"

萧婉儿看了一眼谢景行。谢景行摇头。

"不能藏。"他说，"林子小，藏不住六个人。被堵进去就完了。"

"那怎么办。"

谢景行没立刻答。他把刀换了个手，握得更紧了一点。萧婉儿看见他的眼睛在黑夜里转了一圈——他在看地形。路两边是矮坡，坡上长着草，草不高，藏不下人。前面一段直路，再前面是个弯。

"弯那里。"谢景行说，"我和矮个子在那等。他们过来，拦住。"

"你俩打两个。"

"够。"谢景行说。这一个字说得很短，没有犹豫。

萧婉儿没再说话。她知道谢景行说够，就是够。

队伍继续往前走。走到弯那里，谢景行和矮个子停下了。矮个子把短刀从腰上抽出来，刀身很窄，像一根铁片。她没说话，只是蹲在了路边的草丛里。谢景行站在弯道的另一边，背靠着一棵歪树。

"你们先走。"谢景行说，"走出百步就停。等我们。"

萧婉儿点头。她拉了一下缰绳，马往前走了。父亲骑在她后面，没问什么。高个子背着小九跟在后面，宁安走在最后。小九睡着了，没有声音。

走出一百步，萧婉儿停了马。她回头看了看——弯道那里已经看不见了，黑得像一口井。但她能等。

她等。

夜里的等是长的。一息像一炷香。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马打响鼻，听见父亲在马上换了个姿势。她还听见了别的——从弯道那边传来的，很轻的声音。

是脚步声。两个人的。一前一后，踩在土上，节奏很稳。他们在走，没跑。说明他们不知道前面有人等。

然后声音停了。

萧婉儿的心提起来。

接着是一声很短的闷响——像刀碰刀，又像木头撞木头。响完以后是第二声。第二声比第一声重。重完以后是脚步声乱了一阵，有人在跑，有人在追，有人在喊——喊的是"住手"，但喊到一半就断了，断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