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走她自己的路（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402章 走她自己的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下后山的时候，父亲在马上说了一句话。

"你外祖父也走过这条路。"

萧婉儿回头。父亲骑在她身后，手按着马鞍，脸上有汗——是疼的。但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稳。

"他走的时候是往西。往泉州。往海。"父亲说，"他没回来。"

萧婉儿没接话。她知道父亲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父亲老了。老了会念旧。念旧会说出来。说出来就够了。

山路往下。下到一半，矮个子停了一下，指着路边一棵歪树。树干和地面的夹角像一把斜刀，刀尖朝东。

"这是标记。"矮个子说，"药王谷的标记。歪树朝东，东是樟树铺子。"

萧婉儿看了一眼那棵树。树皮上有刀痕，痕是旧的，旧到树皮长过来包住了一半。刀痕是"一"字。一道。一道是一铺。从这里到樟树铺子，还有多少道，萧婉儿不知道。但她知道每一道都是外祖父留的。

外祖父走过这条路。留下了标记。留下了铺子。留下了人。留下了甘松全录。现在轮到她走。她走的时候不留标记——她不是开路的人，她是收路的人。收路的人走到头，路就完了。

路完了，就开始新的。

下到山脚，是一片空地。空地不大，能站二十个人。草到膝盖，上有露水。萧婉儿的鞋踩进去，湿了。她没管。湿了就湿了。前面还有路要走。

"歇不歇。"谢景行问。

萧婉儿看了一眼父亲。父亲的脸还是灰的，但比早晨好。她摇头。"不歇。趁亮走。"

谢景行点头。他没再说。他走到马的左边，刀这次没出鞘——昨夜出鞘过了，今夜未必需要。但他走的位置还是近那一寸。

队伍往东。

矮个子在最前面。她认路不看路，看树。路边长出来的歪树都是标记。她看见一棵就点一下头，没说话。萧婉儿数着她点头的次数——点到第七次的时候，矮个子停下来。

"过河了。"她说。

河不宽，但水急。水是清的，能看见河底的石头。河上有一座木桥，搭在两块大石上。桥是旧的，桥板踩上去吱呀响。

萧婉儿先过。她牵着马，马蹄踩在桥上，桥晃了一下，她心里也晃了一下。但她没停。走到对岸，回头看父亲。父亲也过了。过的时候桥又晃，父亲在马上握紧了鞍，没出声。

过了河，路变宽了。宽到能走两匹马并排。

萧婉儿让马跑起来。马跑得快，风从耳边过，把她的头发吹到后面。她没回头。她不需要回头——她知道所有人都在跟。矮个子在前，谢景行在左，高个子在后，宁安在中间，父亲在她身后。六个人，一匹马，一个布包。布包在她怀里。

跑了一段，她慢下来。慢下来的时候她听见父亲在后面说话。

"婉儿。"

萧婉儿回头。父亲很少叫她的名字。叫名字是有话。

"你赢了。"父亲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但她听见了。

"不是我赢了。"萧婉儿说。她看着父亲的眼睛，"是外祖父赢了。是药王谷赢了。是所有等了四十年的人赢了。"

父亲看着她。看了五息。然后他点头。

"你想好了。"他说。这不是问句。

"想好了。"萧婉儿说，"回樟树铺子。见方砚秋。接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