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目标锁定·艾力克斯（2/2）

“下次吧。”伊凡回头笑了笑，“不过……”他顿了顿，“我知道你喜欢哪种酒，明天可以带一瓶过来。”

艾力克斯挑眉：“你知道我喜欢啥？”

“星核烈酒，纯度92%以上，不加冰。”伊凡说，“喝完还要听一段边陲民谣，最好是老兵唱的那种，嗓门破的那种。”

艾力克斯愣了两秒，突然大笑：“操！你还真有点意思！”

那一夜，伊凡回到房间，锁上门。屋内只有床和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一杯冷水。他掀开枕头，取出藏在下面的便携终端。这是改装过的民用设备，表面涂有吸波涂层，不易被追踪。天道系统的分析报告正在加载：艾力克斯的语习惯、作息规律、情绪波动、社交模式、决策延迟……

他看了一会儿，关掉界面，躺上床。

窗外，据点的灯光陆续熄灭。远处传来笑声、打闹声，还有人在吼跑调的战歌。通风管嗡嗡震动，像这艘老船在做梦。

伊凡闭上眼，呼吸平稳。

他知道，接下来只要等就行了。

第二天傍晚，巡逻归来的艾力克斯走进休憩大厅，看见角落箱子上放着一瓶深色液体。玻璃瓶厚重，金属旋盖密封，标签手写：93%星核·边境特酿。字迹工整，墨色浓重，看得出是认真书写的。

旁边坐着伊凡，手里拿着个老旧播放器，外壳磨损，按键泛白。见他进来，伊凡抬头看了眼，按下播放键。

粗粝的歌声响起，是一个沙哑到几乎破音的男人在唱。歌词讲述某个沦陷星球的矿工，用最后一颗子弹杀死长官，抱着炸药冲进敌舰引擎室。旋律简单，节奏沉重，伴奏仅有一把破弦琴和断续鼓点，却透出一种原始的生命力。

艾力克斯停下脚步。

他没说话，走过去拿起酒瓶，拧开盖子猛灌一口。火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下去，呛得咳了两声，眼睛却亮了起来——那是种久违的、被人真正懂得的兴奋。

“这歌哪儿来的？”他问，声音低了些。

“边陲第七哨站的广播残片。”伊凡说，“信号断断续续，我修了好几次才录完整。”

艾力克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酒瓶搁在膝盖上：“你到底想干嘛？”

“没想干嘛。”伊凡轻声说，“就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挺真实的。不用演，不用忍，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艾力克斯嗤笑：“你也想当星盗？就你这身板？”

“我不行。”伊凡摇头，目光望向远处，“但我佩服能行的人。”

这一晚，他们喝了半瓶酒。艾力克斯甚至主动讲起一次劫掠经历——不是吹牛的版本，而是那次差点全军覆没的真实战斗。说到一半他还问：“你困吗？”

伊凡摇头：“听得挺来劲。”

第三天午后，伊凡以“复查”为由，请艾力克斯进入临时诊疗室。这次没有旁人。门关上后自动上锁，隔绝监听。

“深层修复需要配合放松。”他说，语气温和却坚定，“十分钟就行，对你恢复有帮助。”

艾力克斯皱眉：“你要碰我精神海？”

“只是基础安抚。”伊凡平静回应，“就像调音，让乱的部分归位。你觉得不对随时可以停。”

艾力克斯注视着他，复眼中闪过犹豫。精神接触是最危险的信任行为，稍有不慎便会意识被侵。但他想起昨夜的歌，想起那瓶对味的酒，想起这个雄虫从不讨好任何人。

他点头：“行，别耍花招。”

两人面对面坐下。伊凡双手虚按在他肩井位置，闭眼，释放出一丝极淡的精神波动。频率模拟自然背景，强度低于常规扫描。它如一缕烟，悄无声息滑过艾力克斯的精神海外层，找到一处因旧伤形成的微弱裂隙，轻轻附着进去。

那道裂隙藏得很深，源自三年前一场搏杀留下的心理创伤——当时他亲手杀了被敌人控制的战友。事后无人提起，他也从未诉说，但每次战斗高潮后，画面总会闪现一次。

伊凡没有窥探记忆，只是用温和的精神流稳定边缘，防止扩散。全过程八分三十七秒。结束时，伊凡睁眼，气息平稳，额角渗出细汗，但面色如常。

“下次训练后记得及时处理，不然影响爆发力。”他说，语气如常。

艾力克斯站起来活动肩膀，惊讶地发现自己轻松了许多，仿佛卸下了无形的重担。

“确实舒服多了。”他看着伊凡，眼神复杂，“你这雄虫，留着有用。”

伊凡低头收拾东西，嘴角微微扬起。

当晚，他在终端上标记一条记录：目标个体：艾力克斯｜状态：信任建立完成｜探针植入成功｜潜伏期启动。

窗外，据点灯光渐次熄灭。远处仍有笑声、打闹声，还有人在吼跑调的战歌。

伊凡关掉屏幕，躺回床上。

他知道，接下来只要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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