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科尔的阴谋·暗流涌动（1/2）

科尔的嘴角凝着干涸的血迹。那一拳来得太突然，他甚至没看清艾力克斯是怎么出的手。嘴唇裂开了，结着暗红的痂，舌尖一碰就疼，嘴里泛着铁锈般的腥味。他坐在床沿，背靠着冰冷的舱壁，指尖轻轻拂过伤口，动作缓慢，仿佛怕惊扰了自己。

牙齿也松了。舌尖触到左下的犬齿，那颗牙微微晃动，咬合时总觉得空落落的，格外难受。

疼是真疼，但更让他堵在胸口的是那句话——“伊凡是我的人”。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比拳头还重。不是愤怒，而是荒谬。他跟了艾力克斯这么多年，替他挡过子弹、扛过刀伤，如今却被一句话抹去了所有。他冷笑一声，将口中的血水啐在地上，黏稠的一团，黑红交杂。

凭什么？就因为他是老大？就因为他是哥哥？当年逃命时是他背着我跑，现在夺走一切的也是他。雄虫稀有又如何？在这片星域，强者为尊。艾力克斯还执着于旧日情义，迟早会把所有人拖进死路。他真以为自己仍是那个能护住弟弟的英雄？可现实是，我们越来越穷，越来越弱，活得像条流浪狗。

他站起身，靴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刺啦声。几步走到通风口前，抬手在铁板上敲了三下，节奏沉稳。外面静默片刻，随即传来细微响动。铁板被推开，一个满脸疤痕的雌虫钻了进来，动作敏捷，落地无声。

他手中握着一个破旧的数据盒，外壳磨损严重，接口处缠着发黑的胶带。他看了眼科尔的脸，目光在他嘴角停了一瞬，什么也没问。

“人都到了？”科尔压低声音。

“嗯，在后头维修室等着。”疤脸雌虫嗓音沙哑，“你说的那几个——老六、刀子、灰鼠，还有两个从第七舰队逃出来的。他们兄弟死在上回打雷克斯基地那次，一直憋着火。”

科尔点头。仇恨这东西，最好让别人去烧。他自己能忍，但一旦点燃他人心里的怒火，便再也压不下去。

维修室位于主通道下方，原是用于管道检修，后来无人管理。门一关，监控照不到。里面没有灯光，只有一盏应急红灯微弱亮着，映得人脸阴沉。空气里混杂着油污、铁锈和湿气的味道。地面有些粘脚，不知是渗水还是积垢。

五个人站在那里，见科尔进来，谁都没开口。老六双臂环抱，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怀疑；刀子摩挲着手腕上的伤疤——那是上次任务留下的痕迹，皮肉扭曲，眼神凶狠，仿佛随时要动手；灰鼠低着头，手指抠着裤缝，指节发白。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科尔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觉得背叛首领不对，觉得对不起过去的情分。可我想问一句——我们现在是活着，还是在等死？”

无人应答。远处传来管道的嗡鸣，像是整艘船在喘息。

“上回打北境基地，死了多少人？十七个。三艘运输船全毁，danyao库baozha，通讯中断。是谁下的命令？”科尔盯着他们，“是他。可活下来的，只有他。”

“他是为了救伊凡。”灰鼠抬起头，声音微颤，“伊凡是雄虫，如果不救，我们是雌虫，应该救他。”

“所以呢？”科尔上前一步，影子覆在灰鼠脸上，“为了一个外来的雄虫，搭上十七条命？你们兄弟的骨灰在哪？有人收吗？有人祭吗？baozha之后，有没有人回去找遗体？有没有人点过灯？”

气氛骤然沉重，压得人几乎窒息。

刀子猛地抬头：“你到底想干什么？别绕弯子。”

科尔不语，打开数据盒。墙上投出一段模糊画面：战场上硝烟弥漫，敌舰即将炸裂，一艘逃生舱弹射而出——正是艾力克斯。远处，三艘满载队员的运输船被引力拉向火海，求救信号闪烁一下便彻底消失。画面抖动，声音断续，但细节清晰可辨。

“这段是从敌人雷达里扒出来的。”科尔语气平静，“他在最后一秒跳了。没人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但结果很清楚——他活了，他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