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科尔的阴谋·暗流涌动（2/2）

老六的手猛然攥紧，指节咔响：“……不可能。”

“我也不信。”科尔合上数据盒，声音冷如寒铁，“可事实就摆在这儿。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肯和我们一起拼命的头儿了。现在整天守着那个雄虫，喂汤、换药、睡在旁边……像个看门狗。他忘了我们是谁，也忘了我们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你想杀了他？”灰鼠声音发抖。

“不。”科尔摇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不说他死在我们手里。我们说他为救伊凡，引开追兵，壮烈牺牲——英雄要有英雄的葬礼。而我，作为他的弟弟，继承他的位置，带大家活下去。资源重新分配，任务重新规划，不再用人命填坑。你们想继续当炮灰，还是想活得像个人？”

无人语。红灯在墙上晃动，像血在缓缓流淌。

“你们怕被人骂？”科尔环视众人，语气稍缓，却更显锋利，“可如果我不做，下次送命的就是你们。再下一次，可能是你们剩下的亲人。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他心软，我们不能一起陪葬。”

刀子缓缓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跟你干。”

老六咬着牙，额角青筋跳动，最终也点了头。灰鼠闭上眼，像是与过往诀别，低声说道：“……算我一个。”

科尔看着他们，嘴角缓缓扬起。那不是笑，而是压抑太久的东西终于破土而出。

回到舱室时天还未亮。据点灯火昏黄，走廊空无一人，唯有远处传来脚步声与机械运转的声响。他站在镜子前，凝视自己的脸。镜中人眼窝深陷，下颌紧绷，嘴角的伤让整张脸显得更加冷硬。

他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张旧照片：两个孩子站在破飞船旁，哥哥背着弟弟，笑得灿烂。背景是焦土星球的黄昏，天空紫红，如同未熄的火焰。

他盯着照片里的艾力克斯，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忽然抬手，指甲狠狠划过相框中艾力克斯的脸颊。玻璃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裂痕自脸颊蔓延开来，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咔嚓，相框碎裂。他将碎片投入焚烧口，火焰腾起，映得他双眼通红，眸中闪烁着不属于人类的光。

他转身走向通讯台，调出任务表。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手指滑动，停在三天后的劫掠行动上——目标是一支补给队，途经陨石带，风险高，回报低，历来是炮灰任务。艾力克斯通常亲自带队。

他圈定日期，在备注栏写下四个字：意外难免。

冷光映面，如冰似霜。他关闭设备，熄灯，走出舱室。走廊尽头，艾力克斯的房间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科尔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指挥区。路过值班台时，顺手拂过操作面板上的灰尘，指尖一捻，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轻浅，却如刀出鞘，透出彻骨寒意。

等着吧，大哥。

你的位置，你的雄虫，都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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