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姑做的好好吃。(2/2)
陈婆子混在人群里,往地上啐一口:“成天荤油飘香,谁知道她家丫头攀了镇上哪个老爷,来路干不干净!”
众人耳朵都竖起来,几个妇人凑在一处嘀咕,眼神往花家院门的方向飘。
陈大爷跟着牛车停在花家院前,花茂林朝院里喊:“老婆子!”
花耕山背着半筐栗子从后山回来,几人一块动手把铁锅石磨抬进院子。李五娘在后院洗木薯,听见动静出来迎,摸着锅沿叹一声:“真厚实,耐用。”
花茂林吩咐:“一口安灶上用,新锅得先开锅上油。”
后院铁锅架好,花清礼执长铲守灶前。花清浅在旁边指点火候和翻炒的法子,锅里的粗沙沙沙翻涌,栗子壳渐渐泛起焦褐色。
李五娘和两个婶子对视一眼,往后退了两步。
花清浅笑了:“婶子们不用躲,不过是个吃食法子,山野栗子遍地都是。旁人多看几回也能琢磨出七八分,我没打算靠这个做长久营生。”
话说得敞亮,李五娘却仍心细,带着两个婶子转身去了前院灶房,刻意避开后院。
院里只剩兄妹二人。
柴火噼啪,栗子的甜香混着粗沙焙过的焦气慢慢漫出来。
花清礼抡着长铲:“爹这回进山捡了一筐锥栗,除了现炒的,余下怎么处置?”
“我想去镇上街口支个摊,卖糖炒栗子试卖。”花清浅拍掉指尖的栗壳碎屑。
花清礼动作一顿:“先前酸辣酱收益稳当,你都不肯抛头露面,怎么反倒想支摊?”
“糖炒栗子图的是时令新鲜,不算长久。”花清浅压低声音,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先试试水,我想借镇上的人流,另有用处。”
前院灶房里,陈桂香蹲在角落,双手泡在瓦盆里揉搓面团。水渐渐泛白,她捞起面筋捏了捏,眉头皱着。
“浅浅,”她抬头,“好好的白面,费这大劲洗它作甚?洗出来的水都倒掉了,多糟蹋东西。”
花清浅往灶台铁锅里倒熟菜油,头也没回:“不糟蹋。洗掉的淀粉水留着沉淀下来能做凉粉。剩下这一团,擀薄切条,拌上野山椒辣油,就是香辣解馋的零嘴。”
她往热油里丢姜片蒜瓣花椒八角,滋啦一声辛香腾起。陈桂香将信将疑,手上却顺着她教的法子慢慢把面筋扯开擀薄。
花清浅张了张嘴,想提醒“顺着一个方向揉才出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话说出口,她奶怕是要愣上半天。
她便改口:“奶,慢慢扯,别来回拽,顺着一个方向抻。”
陈桂香“嗯”了一声,手里果然顺了。
面筋切成匀称长条,下锅一浮就捞。另起一锅熬红油,姜蒜花椒的香味散了,野山椒碎倒进去,小火熬出一层红亮亮的油色。
三盘摆开,微辣、中辣、重辣。花清浅招呼:“奶,婶子们,都来尝尝。说哪个合口,以后照那个做。”
陈桂香先夹中辣,嚼两下“嘶”一声转身灌凉水:“这中辣也太冲了,老婆子扛不住。”
“奶,试试微辣。”花清浅把微辣碟子推过去。
陈桂香小口尝,眉头松开,连点了几下头。
两位婶子看着红油发怵,小心夹了中辣,嚼完眼睛亮了:“好吃!香,辣得过瘾,不烧心。”
李五娘三种都尝,面不改色,酸甜香辣稳稳接住。花清寒花清礼偏爱味厚油重,吃得痛快。孙美丽和顾秋菊口味淡,微辣正好。小吉安最让人意外,中辣重辣都嚼得满嘴油光,含糊喊:“小姑做的好好吃!”
屋里一片嘶哈声,筷子停不下来。陈桂香一边灌水一边又去夹中辣,花清礼干脆把重辣那碟端到自己跟前,小吉安踮着脚够不着,急得直拽他衣角。
花清浅靠在灶台边上看着,嘴角弯了弯。
目光从家人脸上挪开,落在窗外。日头已经偏西了,院里栗壳的甜香和灶房的红油辣味搅在一起,混成一种踏实的、热气腾腾的滋味。
她松开攥着的手,指尖的月牙印慢慢泛回来。
明日支摊的事、赵家那边的烂账,还有柳青阳那双乱转的眼珠子,桩桩件件都得慢慢拆。
肩上的沉劲卸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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